目标在车上。

林峰挤进车厢。人贴人，汗味、香水味、食物味混在一起。他艰难地移动，探测器举过头顶，屏幕对着前方。

百分之七十。百分之七十五。

他看到了——车厢另一端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，三十多岁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抓着扶手。胸口位置，夹克下面有微弱的蓝光透出来。

匹配度：百分之八十。

车厢广播：“前方到站，军事博物馆站。”

男人动了动，似乎准备下车。

林峰挤过去。但人太多，移动缓慢。到军事博物馆站时，男人下了车。林峰跟出去。

站台上人少些。男人快步走向换乘通道——9号线，往国家图书馆方向。

林峰跟上，距离二十米。匹配度升到百分之八十五。

男人突然停下，转身。他看到林峰，眼睛瞬间泛起蓝光。

“别过来。”男人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再过来我就引爆。”

周围乘客停下脚步，好奇地看着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
林峰停在十米外，举起双手：“冷静。你身体里有东西，我能帮你取出来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男人后退一步，“我有任务。国庆晚上八点，天安门广场，我要完成我的任务。”

“那会害死很多人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
“我自己？”男人笑了，笑容凄惨，“两个月前，我在工地摔伤，没钱治，是他们救了我，给我做手术，给我钱。我欠他们的。现在该还了。”

他胸口的蓝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。匹配度：百分之九十。

周围乘客开始意识到不对劲，纷纷后退。

“让开！”林峰对人群吼，“都退后！退到站台尽头！”

人群骚动，有人尖叫着跑开。但还有几个胆大的举着手机在拍。

男人看着林峰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走吧。我不想伤及无辜。”

“我不会走。”林峰慢慢靠近，“我当过兵，发誓要保护老百姓。你也是老百姓，我要保护你。”

“保护我？”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“这里面……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了。它让我做噩梦，让我想往人多的地方钻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他的表情开始扭曲。蓝光越来越亮。

林峰冲上去！在男人抬手按向胸口的瞬间，抓住他的手，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——仅存的百分之三能量，全部注入！

金色和蓝色在男人体内冲撞！男人惨叫，但林峰死死按住！能量对抗引发的高温让两人接触的皮肤开始起泡、焦黑！

匹配度曲线剧烈波动，最后停在百分之五十，然后缓慢下降。

男人瘫倒，昏迷。

林峰跪在地上，剧烈咳嗽，咳出血，血里带着金色的光点。核心读数：百分之一。

他抬起头，看到站台上那些举着手机的人，看到赶来的地铁警察。

“叫救护车……”他嘶哑地说，“这个人……需要抢救……”

然后，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