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攥着刚到手的CMC法拉利250 GTO模型盒,转身走出环球港玩具城的玻璃门,走向停车的地方。
引擎低沉地轰鸣一声,车子汇入车流,朝着云城西山郊区的方向驶去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拐过一道蜿蜒的山弯,柏油路渐渐变成坑洼的水泥路。
远远地,沈泽就看到前方的空地上聚着黑压压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隐约还夹杂着几声叹息。他皱了皱眉,放慢车速,缓缓停在人群外围。
“造孽啊,这牛可是老王家的命根子!”
“两架无人机呢,那么大的铁家伙,从天上直直砸下来的!”
“听说是云城飞行学院的训练机,估计是操控出了问题……”
议论声钻进耳朵里,沈泽推开车门走下去,踮脚往人群中间看。
只见枯黄的田埂上,两架支离破碎的大型无人机残骸歪歪斜斜地躺着,金属机身扭曲变形,螺旋桨断成了好几截。
而残骸旁边,一头黄牛倒在地上,脖颈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,身子早就凉透了。
几个穿制服的人正蹲在一旁拍照取证,旁边一个老农蹲在地上,手捂着眼睛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泣不成声。
沈泽下车以后,在人群中看着那具黄牛的尸体,并没有立刻上前去搭话说买肉之类的。
“三万!少一分都不行!”老农王老汉猛地站起身,手背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,“这头牛跟了我好些年,开春还能犁三亩地,现在平白无故没了,三万块钱都不够我补一头壮牛的!”
对面站着的云城飞行学院负责人脸色涨得通红,手里的公文包攥得发白:“王大爷,话不是这么说的!您这牛牙口都快磨平了,市场上老龄肉牛也就卖个一万七八,我们出两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”
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劝着,有帮老农说话的,也有觉得学院给的价不算低的,乱糟糟的争执声里,王老汉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无人机残骸骂道:“你们的铁疙瘩砸死了我的牛,还想占便宜?今天这事不……”
“三万就三万,我来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