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凑近了一点,尽管没有呼吸,却让陈默感到一阵微凉的悸动:
“我这心里头,空了几十年的那块地方,每次听到他的消息,看到你们聊起他时那种佩服的样子,就好像……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,没那么空了,反而有点……有点暖洋洋的,又有点酸溜溜的,你说,这不是血脉相连的感应,是啥?”
陈默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爷爷的直觉,有点离谱,但某种意义上又准得可怕。
可惜他不能承认,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老爷子,这……这听起来是挺玄乎的。”陈默挠了挠头,做出努力理解但仍有怀疑的样子,
“可单凭感觉……会不会是您太想孙子了,所以把对一个优秀年轻人的欣赏和期盼,都投射到‘陈默’这个名字上了?毕竟,这位陈导确实很出色,容易让人产生好感。”
老人沉默了,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忽明忽暗。
他再次背起手,慢慢向前飘去,陈默赶紧跟上。
“也许吧……”
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,叹息声有些虚幻,又有些缥缈,“人老了,死了,脑子也不清楚了,就剩下点执念和说不清的感觉,可这感觉,它磨人啊。”
两人又默默走了一段,气氛有些凝滞。
陈默正想着该如何把话题圆回来,或者进一步试探老人是否还有其他依据时,老人又开口了,这次语气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请求:
“小伙子,那个陈导回去的话,你,你是不是也快回京城了?”
“嗯,节目这边差不多了,我确实该回京市了,还有一些别的事。”陈默如实回答。
“那……”程老的身影似乎更淡了一些,声音也轻了,
“小伙子,你能不能……带我一起回去?我……我想去京城看看。”
陈默愣住了:“带您回去?老爷子,您……您能离开江城?我记得之前,我遇到像您这样的……都有个执念牵绊着,好像都走不了太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