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铮口若悬河地描绘着“真人秀”的宏伟蓝图,什么深入无人区,挑战极端环境。陈教授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速溶咖啡,不置可否。
直到王铮提到我们计划改造一个“具有挑战性的”废弃地下结构,并隐晦地提及需要考虑“极端地质变动下的稳定性”时,陈教授的眼睛才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哪个结构?”他问,声音低沉。
我报出了“磐石”的大致区域和原代号。
陈教授身体几不可查地坐直了,他推了推老花镜,深深地看着我:“那个地方……很有意思。据我所知,它的原始设计标准,远超常规民用设施。”
我心里一动,他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。
“你们搞真人秀,需要用到那种级别的防护?”他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王铮还想编,我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,接过话头,目光坦然地对上陈教授:“我们需要的,是一个能应对最坏情况的‘安全物’。陈教授,我们认为,某些被主流忽视的小概率事件,并非不会发生。”
我没有明说,但“安全屋”和“小概率事件”这两个词,显然戳中了陈教授一直以来的坚持。
他沉默了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,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几分钟后,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:“我需要看看具体的设计要求,和现场地质数据。”
“没问题!”王铮立刻答应。
送走陈教授后,王铮松了口气,又有些担忧:“这老爷子,太精了,好像察觉了什么。”
“他要的,不是一个合理的解释,而是一个能印证他理论的机会。”我看着陈教授离开的背影,“我们给了他这个机会。”
接下来是那位退役侦察兵,赵大海。联系他费了些周折,王铮是通过一个退伍兵互助群找到的他。见面地点在一个露天篮球场,他正在那里做保洁工作。
赵大海个子不高,但身形精悍,动作间依然带着军人的利落。他的左腿有些微跛,眼神警惕而锐利,像一头受伤但依旧危险的豹子。
王铮依旧用“真人秀安保顾问”的说辞,并开出了不错的酬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