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冒险了。”王铮首先反对,“我们现在就像在拆弹,老老实实布几个假目标分散注意力还行,主动去碰那根引信?万一炸了呢?”

“但被动等待,同样危险。”赵大海沉声道,他刚从夜巡中归来,身上还带着山间的寒露和泥土气息,“信标就像扎进肉里的刺,不拔出来,迟早会发炎化脓。与其等对方主动激活,不如我们找个时机,赌一把。”

张俪看着手中平板上的资源清单,眉头紧锁:“支持陈教授的方案,需要调用基地储备的几种稀有金属和核心计算资源,这会影响到其他关键系统的维护。而且,成功与否,无法预估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我身上。

我看着屏幕上那依旧沉默的信标信号记录,以及旁边代表已布设模拟点的、微弱闪烁的光标。被动防御,只能延缓死亡。主动出击,才有可能搏得一线生机。陈教授的方案,本质上是一场精密的电子诈骗,赌的是我们对信号技术的理解深度,和对“方舟”监控机制的预判。

“我们需要一个‘窗口期’。”我缓缓开口,做出了决定,“一个对方注意力可能被分散的时机。”

我调出了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和天文数据,结合前世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——并非关于末日,而是关于一些全球性的、会吸引顶级势力关注的事件。

“三天后,近地轨道有一次多国联合的太空碎片清理作业,届时该空域的电磁环境会非常复杂,各种监控信号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。”我指向一组数据,“这是我们动手的最佳,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
“在这三天内,”我看向陈教授,“您需要完成信号复制器的设计和调试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看向赵大海,“你的人,必须在窗口期开始前,完成所有预定模拟点的布设和伪装,并确保信号复制器能安全运送并架设在信标附近。”最后看向王铮和张俪,“你们,负责保障这次行动所需的一切资源和后勤,不能有任何差错。”

命令下达,没有欢呼,只有更加沉甸甸的责任和破釜沉舟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