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规律而执拗的敲击声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“磐石”内部维持了47天的死寂。

主控室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只有传感器将那一遍遍重复的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清晰地传递过来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
“信号模式分析!”我对着麦克风低吼,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。

陈教授的手指在辅助控制台上飞快跳动,调取着声纹分析软件。“节奏固定,间隔1.5秒,每次三组,重复循环……这……这像是某种简易的摩斯电码,或者……求救信号?”

“求救?”王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外面……外面还有活人?怎么可能?!”
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赵大海的声音冰冷如铁,瞬间给刚刚燃起的一丝火星泼上了冰水,“‘方舟’知道我们的位置,用这种方式诱使我们开门。”

可能性各占一半。希望与死亡,隔着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。

“能判断外面有几个人吗?”张俪问,她的声音还算镇定,但能听出压抑的紧张。

“传感器只能捕捉震动,无法成像。无法判断人数,甚至无法完全确定就是人类。”赵大海回答,“动物,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玩意儿,也有可能。”

敲击声还在持续,不急不躁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。

我们必须做出决定。开门,可能迎来幸存者,也可能迎来毁灭。不开门,我们或许安全,但将永远被“门外可能是什么”的疑问折磨,并且……见死不救。

巨大的心理压力笼罩着所有人。我们准备了这么久,不就是为了在末日中活下去吗?可现在,第一个真正的道德抉择,以如此直接的方式砸在了我们面前。

“我去。”赵大海打破了沉默,“带两个人,穿重型防护服,携带非致命和致命武器。在第二缓冲间建立防线。只开最内层观察口,确认情况。”

这是最稳妥,也是风险最高的方案。需要有人去直面那未知的“叩门声”。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王铮立刻说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多个人,多个照应。”

我看着主屏幕上那持续不断的声波信号,大脑飞速权衡。赵大海的方案是当前唯一可行的。

“批准执行。”我沉声道,“一级战斗准备。如有任何异常,我授权你们使用一切手段,确保基地安全。”

命令下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