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密码与高烧

杨小磊被安置在基地最角落的医疗隔离室。这里配备了独立的空气循环和消毒系统,墙壁是透明的特种玻璃,便于观察,也便于在极端情况下进行隔离。

陈教授亲自负责救治。孩子严重脱水,静脉像细弱的蓝线,几乎找不到。营养严重不良,肋骨根根分明,皮肤上布满了污垢和愈合中的擦伤。但他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已知K病毒感染的症状——没有高热,没有神经系统异常,没有皮肤溃烂。

“他的免疫系统似乎经历过巨大的冲击,但现在处于一种……奇特的平衡状态。”陈教授一边给孩子输液,一边通过通讯器向我们汇报,语气带着困惑,“像是被什么东西保护着,或者……改造过?”

王铮、赵大海、张俪和我都站在隔离玻璃外。看着那个躺在无菌床上,瘦小得几乎被被子淹没的孩子,心情复杂。他是敌人之子,也是一个濒死的、被父亲托付给我们的生命。

“他怀里只有那张照片?”王铮忍不住又问了一次。

“只有照片。”赵大海肯定地回答,他手里拿着那个油布包裹,反复检查,“油布本身也很普通,没有任何标记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手中的那张合影上。杨振华潦草的绝笔,像一团迷雾。

【林兄,我错了。种子在‘老地方’。救救小磊,他是干净的。——华 绝笔】

“老地方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翻腾。我和杨振华共事多年,所谓的“老地方”不止一处。是我们第一次独立完成项目后喝酒庆祝的那个天台?是我们在大学时常去的那个旧图书馆角落?还是……

一个地点猛地闪过脑海——城西那座废弃的气象观测站。那里曾经是我们项目初期,为了避开公司耳目,偷偷进行一些非正式数据交换和激烈争论的“秘密基地”。我们曾戏称那里是我们的“思想实验室”。

难道他指的是那里?

“种子”又是什么?农作物的种子?还是……某种比喻?比如,病毒的原始毒株?或者,对抗病毒的希望?

而“他是干净的”这句话,更让人不安。这是在强调小磊没有被感染?还是暗示……别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