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他们,朕这里有一桩更大的生意(开海贸),让他们别总盯着盐政这点蝇头小利。若是不给朕这个面子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之音:“那就休怪朕,翻脸不认人!”

这话说得有些含糊,似乎是给那些勋贵皇亲留了条转换赛道的后路。

但皇帝不明说,海瑞也不会细问,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,表示遵旨。

末了,海瑞又想起一个关键环节,提醒道:“陛下,即便要明正典刑,也需走刑部流程。

然则,现任刑部尚书王之诰王大人,听闻此前在南直隶为官时,颇得当地官场人望……”

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,让王之诰来配合办理涉及南直隶官员的案件,恐怕会遇到无形的阻力,甚至可能被掣肘。

朱翊钧显然早已考虑到此节,他微微摇头,语气果断:“不走北京刑部的流程。”

他解释道:“南直隶的刑部尚书已然致仕,朕暂时不会补缺。

届时,南京刑部的左侍郎王锡爵,会全力配合你。

此外,朕已升迁大理寺少卿陈栋,他将作为副手,随你一同前往两淮!”

海瑞闻言,心中彻底叹服。

都察院(海瑞本人)、刑部(王锡爵)、大理寺(陈栋)……陛下这是为他海瑞,量身打造了一个移动的、只听命于皇帝的“小三法司”啊!

当真是算无遗策,将可能遇到的阻力都提前想到了,并为他铺平了道路!

没想到,他海瑞也有办事不必为权限发愁,不必受制于人的一天!

他再次整肃衣冠,向着朱翊钧,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揖礼,声音坚定如铁,立下了他的军令状:

“圣上如此信任,为臣筹划至此!臣,海瑞,必定竭尽肱股,不辱使命!两淮盐政,若不廓清,臣,提头来见!”

朱翊钧看着海瑞眼中那熟悉的、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斗志与决心,知道他这把最锋利的剑,已经彻底出鞘,并且明确了攻击的方向与界限。

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,上前一步,再次扶住海瑞的手臂:

“海卿有此决心,朕心甚慰!不过,你先别急,朕给你的支持,还不止这些。”

他抬手指向宫廷深处校场的方向,意气风发地说道:“走!随朕去校场,朕再给你配几个得力的臂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