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处理完伤口,一名斥候就骑着快马冲到箭楼下,高声喊道:“将军!营寨方向出事了!被俘的匈奴士兵哗变了!”
苏念念心中一惊,猛地站起身,弯刀瞬间出鞘。“带多少人去?”她快步下楼,乌骓马早已被马夫牵到楼下,见她过来,兴奋地刨着蹄子。
“约莫有两千多俘虏,冲破了西侧的围栏,正朝着北方逃窜,看守的士兵拦不住,已经折损了几十人!”斥候翻身下马,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苏念念翻身上马,冷声道:“随我去追!”她双腿一夹马腹,乌骓马长嘶一声,朝着城外的临时营寨疾驰而去。夜色中,马蹄踏过冻土的声音格外响亮,她银甲上的配饰随着颠簸叮当作响,身后很快跟上了数百名精锐骑兵。
营寨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,远远就能看到一群黑影正朝着草原的方向狂奔,他们大多赤手空拳,少数人抢了士兵的兵器,边跑边回头张望。围栏被推倒了大半,几名受伤的大夏士兵躺在地上呻吟,地上还散落着断裂的长矛和染血的弓箭。
“分三路包抄!留活口,别让他们跑回草原!”苏念念高声下令,手中弯刀向前一挥。数百名骑兵立刻分成三队,如同三把利刃,朝着逃窜的俘虏包抄过去。
苏念念催马冲在最前面,乌骓马速度极快,很快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几名俘虏。其中一人回头见她追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拿起手中的短刀就朝着她的马腿砍来。苏念念俯身,弯刀精准地磕在短刀上,“铛”的一声,短刀被震飞出去。她手腕一转,弯刀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上,冷声道:“停下!”
那人吓得浑身一僵,脚下一软摔倒在地。其余几名俘虏见状,也纷纷停下脚步,脸上满是绝望。苏念念勒住马缰,掌心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渗血,她却顾不上查看,目光扫过逃窜的俘虏群,突然发现人群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普通匈奴士兵的皮甲,却身形挺拔,跑起来的姿态与旁人不同。苏念念心中一动,催马追了上去。“挛鞮呼韩邪的亲卫统领!”她认出那人,正是白天与挛鞮呼韩邪一同冲阵的亲信,没想到他竟然混在俘虏中。
那统领见被认出,猛地转身,手中突然多了一支短箭,抬手就朝着苏念念射来。箭簇带着风声,直指她的面门。苏念念侧身,箭矢擦着她的耳畔飞过,钉在了身后的一棵枯树上。
“女将军好身手!”统领冷笑一声,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,“今日就算战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他嘶吼着扑了过来,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砍向苏念念的腰间。
苏念念双腿夹紧马腹,身体微微后仰,同时弯刀向上一挑,精准地挡住了对方的攻击。两刀相撞,火花在夜色中炸开,震得苏念念手臂发麻,掌心的疼痛愈发剧烈。那统领的招式悍猛,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,刀刀直指要害。
他见正面攻不下,突然矮身,弯刀朝着乌骓马的眼睛刺去。乌骓马受惊,猛地扬起前蹄,苏念念险些被甩下马背。她稳住身形,趁着统领起身的间隙,双腿猛地一蹬马镫,身体腾空而起,弯刀带着千钧之力劈了下去。
统领连忙举刀抵挡,“咔嚓”一声,他手中的弯刀被劈成两段。苏念念落地的瞬间,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,统领闷哼一声,向后倒去。她上前一步,弯刀架在他的脖颈上,冷声道:“说!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哗变?目的是什么?”
统领咳着血,却桀桀笑了起来:“苏念念,你以为赢了一场就万事大吉了?我们……我们早就派人联系了草原的萨满,三日后,代郡会变成一片火海,你们……都会死!”
话音刚落,他突然猛地低头,朝着弯刀刀刃撞去。苏念念猝不及防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鲜血溅满了她的银甲,统领倒在地上,已然没了气息。
此时,三路骑兵已经将哗变的俘虏全部围住。被俘的匈奴士兵见首领已死,又被大夏骑兵团团包围,再也没了反抗的勇气,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,抱头蹲在地上。
苏念念收起弯刀,看着地上的尸体,心中疑窦丛生。这统领的话绝非空穴来风,代郡的危机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。她正思忖着,一名士兵匆匆跑来:“将军,我们在这统领的怀里搜出了一封信。”
苏念念接过信,信纸是用羊皮做的,上面用匈奴文写着几行字。她立刻让人找来军中懂匈奴语的文书,文书看过之后,脸色大变:“将军,这信上说,右谷蠡王不仅要袭击代郡,还联合了雁门关内的内奸,三日后子时,内奸会打开西城门,接应匈奴骑兵入城。”
“内奸?”苏念念的心头一沉。雁门关内军民同心,她实在想不到谁会通敌。她握紧羊皮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文书,你再仔细看看,信上有没有提到内奸的身份?”
文书再次仔细查看,摇了摇头:“只提到内奸腰间系着一块狼形玉佩,其他的就没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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