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勒城的晨光穿透硝烟,城墙上的血渍在风中风干成暗褐色,秦岳凭栏而立,玄色战甲上的刀痕剑伤在晨光下格外清晰。解毒后的他面色虽仍带几分苍白,但双目炯炯,握着长枪的手稳如磐石,方才激战的余威尚未散尽,掌心还残留着枪杆的温热。
“将军,新帝圣旨已核验无误,传旨太监在府中候见。”苏念念一袭银甲,步履匆匆登上城墙,鬓边碎发沾着沙尘,破虏刀的刀鞘在腰间碰撞出清脆声响。她将一卷明黄圣旨递到秦岳手中,目光扫过远方戈壁,“沿海急报昨夜三更便到了,波斯舰队已绕过琼州海峡,前锋抵达广州湾,沿海守军接连告急。”
秦岳展开圣旨,字迹遒劲有力,字里行间满是焦灼。新帝登基未满一年,内忧外患交织,此次波斯十五万大军压境,配备的“火龙炮”据说能轰塌数丈城墙,再加上月氏部落蠢蠢欲动,西疆与沿海两处防线,竟成了首尾不能相顾的死局。
“月氏部落向来依附强者,如今勾结波斯,必是觊觎西疆的绿洲与商道。”林墨手持舆图赶来,手指在图上西疆与沿海两处重重一点,“我们现有兵力四万,其中骑兵两万五千,弓弩手八千,重甲步兵七千。若分兵,每路最多两万,面对波斯十五万大军与月氏三万铁骑,胜算渺茫;若集中兵力,另一处防线必破,无论丢了西疆还是沿海,都是灭顶之灾。”
秦岳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山河脉络,沉默良久。昨夜疏勒城一战,虽斩杀柳乘风与莫贺咄,但大军也伤亡六千余人,将士们疲惫不堪,此刻分兵无疑是险中求胜。他忽然抬眼,目光扫过苏念念与林墨:“念念,你率一万五千骑兵、五千弓弩手驰援沿海。沿海多平原与港口,骑兵可迂回侧击,弓弩手压制火器,务必拖住波斯大军,待我平定西疆,即刻率军增援。”
“那西疆呢?”苏念念急道,“月氏三万铁骑骁勇善战,你仅带两万兵力,如何抵挡?”
秦岳抽出腰间佩剑,在城墙上划出一道直线:“西疆多戈壁沙漠,利于伏击而非正面决战。我与林墨率重甲步兵与剩余骑兵,扼守盐水沟、铁门关两处要塞,月氏部落若要东进,必经此路。我们可利用地形优势,层层阻击,耗其锐气。”他看向林墨,“你精通奇门遁甲,可在要塞两侧布设陷阱,用滚石、火油、绊马索迟滞敌军,再以弓弩手远程打击,骑兵伺机突袭。”
林墨点头应下:“将军放心,我这就去筹备。只是波斯火器威力无穷,苏将军驰援沿海,需多加小心。”
苏念念握紧破虏刀,眼中闪过决绝:“我定会守住沿海,等将军凯旋。”她转身欲走,又回头看向秦岳,“将军保重,若西疆战事吃紧,即刻传信,我率轻骑回援。”
秦岳颔首,看着苏念念疾驰而去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深知此次分兵是豪赌,但大夏疆域不可丢,百姓安危不可负。
三日后,苏念念率领两万大军抵达玉门关,正要出关,却见关外尘土飞扬,一支千人左右的波斯骑兵正劫掠过往商队。为首的波斯将领身披鎏金战甲,手持一柄弯刀,胯下骏马神骏非凡,正是波斯大军的先锋官哈里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