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苍玄也趁机挣脱两名灵皇境后期修士的纠缠,青铜杖狠狠顿地,眉心鼎影暴涨,一座三足宝鼎凌空压下,玄黄气浪翻涌,将两人死死笼罩。两人想要反抗,漆黑法器挥出的死气撞上玄黄气浪便瞬间溃散,宝鼎缓缓落下,伴随着两声惨叫,两人身躯被碾成肉泥,死气尽数被鼎源净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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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宗弟子见状士气大振,先前积攒的疲惫与伤痛尽数化作战意,凌霄宗弟子剑光纵横,纯白剑意交织成网,将残存修士逼得无处可逃;九鼎宗弟子手持法器,鼎源之力厚重沉稳,每一击都能重创敌人。不过半炷香时间,荒村内残存的寂灭宗修士便被尽数斩杀,只余下满地漆黑残迹,随着风渐渐消散。
可众人脸上并无喜色,此战虽胜,却付出了惨痛代价。两宗弟子折损过半,原本二十人的精锐队伍,此刻只剩九人,且人人带伤,几位伤势较重的弟子已然昏迷不醒,靠同门搀扶才能勉强站立,周身灵气萎靡,剑意与鼎源之力都黯淡了大半。秦苍玄肩头被阴火灼伤,大片皮肉焦黑,嘴角血迹未干;凌沧澜左臂被黑毒侵入,已然有些麻木,剑招都难再灵活;秦岳也好不到哪里去,借邪破邪的反噬已然显现,周身气血翻涌,识海内黑影虚影疯狂躁动,若非令牌微光压制,怕是早已失控,嘴角不断溢出淡黑色的血液,那是阴邪之力侵入肺腑的征兆。
秦苍玄连忙上前,将一枚聚元养心丹与一枚清邪丹塞入秦岳口中,掌心青铜杖抵在他后心,源源不断地渡入九鼎本源,帮他压制体内紊乱的阴源之力:“险中求胜虽好,切莫再这般鲁莽,你若出事,我们此行便再无希望。”本源之力温润厚重,顺着经脉涌入丹田,秦岳体内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,识海内的躁动也缓缓减弱,他抬手擦去嘴角黑血,苦笑道:“事急从权,若非如此,我们怕是早已全军覆没。”
凌沧澜拄剑而立,望着满地狼藉与受伤的弟子,眉头紧蹙:“折损太过严重,接下来的路愈发难走,无生荒原近在眼前,瘴气与阴魂远比这些寂灭宗修士难缠。”他抬手点向自己左臂,纯白剑意凝聚指尖,硬生生将侵入经脉的黑毒逼出,黑血滴落在地,瞬间将碎石腐蚀出小洞,“这些寂灭宗修士的毒术愈发歹毒,必须尽快清理伤口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众人寻了一处相对完好的断壁后方休整,秦苍玄与两位九鼎宗长老取出疗伤丹药,帮重伤弟子清理伤口,以鼎源之力净化体内残留的死气与毒素;凌沧澜则与白衣、淡蓝道袍两位修士布下简易防御阵,以防再有阴物或寂灭宗余孽来袭。秦岳盘膝而坐,静心运转《洪荒养元诀》,将体内残存的阴邪之力一点点逼出,令牌悬于头顶,莹白光芒缓缓流转,识海内的黑影虚影被重新捆缚在金色光链之中,只是经过此番借力,那黑影似乎又凝实了几分,隐隐透出更浓的阴邪之气,秦岳心中暗凛,知道长久压制绝非良策,唯有找到阴源核心,才有彻底解决的可能。
半个时辰后,众人伤势稍稍稳住,昏迷的弟子也悠悠转醒,只是战力依旧折损严重。秦苍玄清点人数,凌霄宗仅剩五人,九鼎宗四人,算上他与凌沧澜、秦岳,总共不过十一人,人人面色苍白,气息孱弱。“此地不可久留,左护法虽死,寂灭宗主力定然很快便会察觉,我们需即刻动身,赶在他们追来前进入无生荒原,或许能借荒原瘴气暂避锋芒。”秦苍玄沉声道,语气中满是无奈,这般残破的队伍,面对接下来的凶险,实在太过勉强。
凌沧澜颔首认同,长剑归鞘:“前路凶险,诸位量力而行,若是有人想要退出,本座与秦宗主绝不强求,可寻一处安全之地暂避,待风波平息再归宗。”可话音落下,却无一人应声,幸存的弟子们皆是眼神坚定,纷纷握紧手中法器:“愿随宗主前行,誓破阴源!”“我等身为宗门精锐,岂能贪生怕死,愿共赴幽冥深渊!”
见众人这般决绝,秦苍玄与凌沧澜心中皆是动容,不再多言,只沉声叮嘱:“此行生死未卜,诸位务必相互扶持,切勿单独行动。”随后众人整顿行装,舍弃了累赘之物,只带必备的丹药与法器,拖着疲惫的身躯,朝着荒村以北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