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密道阴歧藏诡影 噬邪争力战残魂

密道内阴风卷着腐臭气息呼啸而过,吹得三人衣袂猎猎作响,秦岳掌心的三色微光稳稳悬着,将前方丈许内的景象照得清晰,微光所及之处,石壁上的阴邪符文泛着幽黑暗光,纹路扭曲如毒蛇盘踞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渗出极淡的阴戾,顺着石壁流淌汇聚,在地面积成点点黑渍,蚀得黑石滋滋轻响。

地面散落的寂灭宗修士骸骨愈发密集,或横躺或佝偻,骨殖皆呈青黑之色,骨缝间还嵌着未散尽的阴邪残气,显然皆是被阴力反噬或遭吞噬而亡。两名九鼎宗弟子紧随秦岳身侧,前者手持半柄青铜剑,剑刃上残留着淡弱的玄黄灵光,后者握着一面小巧的鼎纹盾牌,掌心紧攥,指节发白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腥腐之气,让二人忍不住屏息凝神,唯有眉心偶尔闪过的细微鼎光,能稍稍抵御阴戾侵体。

秦岳神念尽数铺开,如一张细密的网笼罩周遭数丈,三色本源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随时戒备突发之变。他能清晰捕捉到那缕残戾的气息,就在密道深处,气息沉稳且不断攀升,比之方才在大殿时又凝实了数分,显然沿途吞噬了不少阴邪残力与骸骨神魂。更让他心凝的是,密道内除了这缕主残戾气息,还有零星几缕微弱阴息在游走,似是被主残戾引动,却又保持着独立,想来是寂灭宗遗留的低阶阴傀。

行出数丈,前方密道陡然分出两道岔路,左侧岔路阴风更烈,阴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,石壁上的符文亮得刺眼,那缕主残戾的气息便是从左侧飘来;右侧岔路相对静谧,阴息淡弱,隐约有玄黄灵光的余韵,似曾有九鼎宗修士涉足过。

“秦小友,左侧阴息极重,那残戾定在其中,右侧似有我宗气息,怕是早年宗门先辈探玄宫时留下的痕迹。”身旁持青铜剑的九鼎宗弟子低声开口,眉心鼎光微亮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我二人随你走左侧,必能追及那缕残戾。”

秦岳微微颔首,他本就无分心探查右侧的念头,眼下除残戾为首要之事。他抬手凝出一缕三色微光,弹至右侧岔路入口,微光落地化作一道小巧光盾,虽威能不强,却能暂阻阴戾蔓延,也能预警是否有邪物从侧路突袭。做好防备,秦岳率先抬步踏入左侧岔路,两名弟子立刻跟上,脚步放得更轻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
左侧岔路比主道更为狭窄,仅容两人并肩而行,石壁愈发潮湿,黑渍顺着石壁缓缓滴落,落在地面发出嗒嗒轻响,每一滴都能蚀出细小坑洞。阴戾之气愈发浓郁,秦岳掌心的三色微光竟隐隐被压得黯淡了几分,两名九鼎宗弟子额头已渗出细汗,眉心鼎光闪烁得愈发频繁,显然阴戾侵体已带来不适,持盾弟子抬手将盾牌挡在身前,鼎纹盾牌亮起淡光,堪堪护住二人周身。

忽然,秦岳神念一动,厉声低喝:“小心脚下!”话音未落,他足尖猛地点地,身形陡然向后掠出,同时抬手拍出两道三色锐芒,直刺地面。两名弟子反应极快,借着秦岳的提醒连忙后跃,刚退开数尺,原本平整的黑石地面突然翻涌,数根漆黑骨刺破土而出,骨刺上萦绕着浓黑阴气,尖锋泛着寒芒,若是稍慢一步,定然被刺个透心凉。

骨刺刚落,两侧石壁便传来簌簌声响,十余道矮小黑影从石壁缝隙中窜出,皆是青面獠牙,身躯由阴戾与枯骨凝聚而成,正是寂灭宗炼制的阴傀。这些阴傀修为不高,仅相当于筑基境,可行动迅捷,悍不畏死,刚现身便张牙舞爪朝着三人扑来,利爪上的阴气能腐蚀灵光,扑动间还洒下点点黑毒,落在地面滋滋冒烟。

“区区阴傀,也敢挡路!”持青铜剑的九鼎宗弟子怒喝一声,体内玄黄灵力催动,剑刃亮起淡金灵光,迎着最前排两名阴傀劈出,剑光过处,阴傀身躯应声开裂,可裂开的部位又被阴戾快速填补,转瞬便恢复如初,反倒借着近身之机,利爪狠狠抓向剑身,黑气顺着剑刃蔓延,灵光瞬间黯淡几分。

持盾弟子将鼎纹盾牌横挥而出,盾面鼎光暴涨,狠狠撞向侧面扑来的三名阴傀,阴傀被撞得连连后退,身躯晃了晃,却并未溃散,反倒发出尖厉嘶鸣,攻势愈发凶狠。这些阴傀本就是以枯骨与阴戾炼就,寻常攻击难以根除,唯有破其核心阴魂方能灭杀。

秦岳眸色一冷,掌心三色锐芒暴涨,并未急于强攻,而是身形踏动,在阴傀群中灵活穿梭,双指不断点出,每一指都精准点向阴傀眉心。三色锐芒带着破邪之力,一沾便透,阴傀眉心瞬间爆出一团黑气,身躯僵滞片刻,便快速干瘪,最终化作一捧枯骨与黑灰,魂飞魄散。他动作快如残影,左点右划,每一击都精准致命,不过数息,便有四五名阴傀殒命,余下阴傀虽依旧扑来,却已少了几分悍勇。

“集中攻其眉心!”秦岳沉声提醒,身形旋动间,三色锐芒化作数道细针,朝着余下阴傀激射而出。两名九鼎宗弟子顿时会意,持剑弟子剑势一转,玄黄灵光凝于剑尖,专挑阴傀眉心刺去,持盾弟子则将盾牌护在身侧,时不时挥盾砸退近身阴傀,为同伴创造机会。剑光照耀间,盾影翻飞,三色锐芒穿插其中,阴傀的尖嘶声不断响起,一个个在灵光与锐芒下崩解,不过片刻,十余具阴傀便尽数覆灭,只余下满地枯骨黑灰,阴戾之气淡去少许,却也让密道内的主残戾气息愈发清晰。
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