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夜侯冷哼一声：“现在说的好听，等它真咬人的时候，你哭都来不及。”

苏阳笑笑没说话，拉着小丧尸坐在床上，把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：“你饿不饿？吃这个吧。”

小丧尸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吃起来，碎屑掉在衣服上，它还会用手指沾起来吃掉，样子格外乖巧。

夜色像墨汁般漫进房间，废弃旅馆的窗户糊着破布，勉强挡住了外面的寒风。

苏阳躺在床上，拍了拍身侧，对着缩在角落的小丧尸招了招手：“你别睡在那里呀，床这么大，我们一起睡吧。”

小丧尸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，小步跑到床边，笨拙地爬上床，小心翼翼地挨着他躺下，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狗。

苏阳笑着摸了摸它的头，很快就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没多久就睡熟了。小丧尸睁着眼睛，看了苏阳好一会儿，又转头扫过房间。

他的目光像淬了某种幽秘咒语，靠在门框上的不夜侯只觉眼皮千斤重，竟不受控地闭紧。歪在椅上的陈一凡，脑袋机械地一点一顿，意识眨眼间就被黑暗拽入沉睡。

只有盘腿打坐的苏向还撑着最后一丝清明，可那股无形的困意像藤蔓般缠上来，不过片刻，便也栽进了混沌的梦乡。

整个房间里，只剩下苏阳的呼吸声和小丧尸身上越来越盛的金光。小丧尸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，金色的光带从它体内飘出来，在空中盘旋了一圈，像是在和这个短暂停留的形态告别，随后径直朝着苏阳的眉心飞去。

光带钻进苏阳眉心的瞬间，苏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浅笑，仿佛做了个甜美的梦。

小丧尸的身体彻底消散在金光里，只剩下床上的褶皱，证明它曾经存在过。而那缕金光融入苏阳体内后，只是在他丹田处轻轻转了一圈，就安静地蛰伏下来，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波动，连苏阳身上的灵力气息，都只是比之前浓郁了一丝，淡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第二天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