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胖子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:“我就知道,你会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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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里的一切都没变,依旧是那样奢华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。胖子递给她一张支票,上面写着两千万的数字,鲜红的字迹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“签了这份协议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胖子递给她一支笔,“阿哲的手术费,我会一分不少地打过去。”
金凤看着那张支票,又看着那份协议,协议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枷锁,要将她牢牢困住。她想起阿哲在病床上苍白的脸,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“我在”,想起那些温暖的烟火气。
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砸在了协议上。
胖子看着她,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:“签吧,为了阿哲,这值得。”
金凤拿起笔,指尖颤抖得厉害。笔尖悬在纸上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她看着窗外,天空很蓝,像极了李家坳的天。她想起付老爷子的那杆老烟斗,想起老爷子说的“一步错,步步错”。
难道,她又要走错一步吗?
就在这时,手机忽然响了,是医院的电话。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:“李小姐,你快来医院!阿哲他……他不见了!”
金凤的心猛地一沉,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顾不上胖子,疯了一样冲出公寓,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。
她不知道,阿哲早就醒了。他在病房的床头柜上,发现了那张胖子发来的地址,也听见了她深夜的哭泣。他比谁都清楚,金凤的选择是什么。
他不想让她再次陷入泥潭,不想让她用尊严换自己的命。
金凤跑到医院,疯了一样找遍了所有地方,都没有看见阿哲的身影。直到她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,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,正坐在花坛上,看着手里的一张照片。
是她和他的合照。
阿哲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,朝着她笑了笑,笑容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疲惫:“你来了。”
金凤扑过去,抱住他,眼泪汹涌而出:“你去哪里了?你吓死我了!”
阿哲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我不想你为了我,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。金凤,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,我不想我的命,变成你的枷锁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她:“这是我攒的钱,不多,但是够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身子一软,倒在了她的怀里。
金凤抱着他,哭得撕心裂肺。远处,胖子的车停在街角,看着这一幕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缓缓摇上车窗,将那张两千万的支票,撕得粉碎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金凤抱着阿哲,坐在花坛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合照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不知道阿哲还能陪她多久。
但她知道,她绝不会再回头。
哪怕前路漫漫,哪怕希望渺茫,她也要陪着他,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两千万的诱惑,终究抵不过,那一段干净而温暖的时光。
父亲的老烟斗之命运的安排,接受2000万
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的窗户,洒在阿哲苍白的脸上,将他原本就单薄的轮廓勾勒得愈发脆弱。李金凤握着他的手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硌人的骨感,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像魔咒般挥之不去:“最多半年,手术成功率不足三成,且后续疗养费用极高。”她低头看着阿哲腕间那串廉价的木质手串,那是他们逛夜市时随手买的,如今却成了两人平淡岁月里最珍贵的信物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,金凤却不用看就知道是谁。她深吸一口气,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按下了接听键。
胖子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与算计,像毒蛇的信子,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: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三天时间,够你想清楚了吧。两千万,换阿哲一条命,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”
金凤的指尖冰凉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两千万,这三个字像重锤,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。她想起阿哲笑着说“以后我们去乡下开个小饭馆”的模样,想起他深夜里轻轻拍着她的背,哄她入睡的温柔,想起他得知病情时,故作轻松地说“没事,我不怕”的眼神。
“回到你身边,意味着什么,你清楚。”金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