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下来后,乌兰的做派更是豪阔。她让厨房把拿手的吃食尽管上,马奶酒要最醇的,手把肉要最肥嫩的羔羊,奶食点心摆了满桌。
她也不拘着“伙计”们,大声招呼他们一起吃,一时间,后院里充满了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的喧闹声,引得客栈里其他客人和帮工纷纷侧目。
赵九爷起初还试图维持点“东家”的矜持,低声劝了句“莫要太过喧哗”,被乌兰一个眼风扫过,便摸摸鼻子,不再多言,只闷头喝酒,将那“惧内富商”的形象坐得稳稳的。
夜色渐深,明面上的热闹散去。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土城的黑暗,那是“隆昌号”的“伙计”们开始行动了。而前院正房,乌兰的“社交”才刚刚开始。
她没只找小二。先是唤来老巴图,借口询问本地特产和送礼门路,又大方地赏了块碎银,老巴图得了好处,话匣子打开,从部落里几位台吉的喜好,说到最近哪些外来人出手阔绰,隐隐提到了“北边来的大个子”在收购某些特定药材和皮毛,价格给得极高。
接着,乌兰又看中了客栈里一个负责喂马、消息格外灵通的瘸腿老马夫吉雅。她拎着一壶酒、半只羊腿,直接坐到了马厩旁的草料堆边,跟吉雅攀谈起来。
“老爷子,跑这么远,马都乏了,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好草料或者偏方,给马提提神?”乌兰说着,将酒肉推过去。
吉雅受宠若惊,他平日里哪得掌柜如此礼遇?几口热酒下肚,话就多了:“掌柜的您放心,小老儿别的不行,伺候马还在行!
您这马都是好马啊……不过要说最近,城里马市是不太安稳,好马、健马都被官家……呃,被一些大户收走了不少,说是要‘备用’,价格倒是给得高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啊,跟北边那些罗刹人带来的家伙什有关,那些东西沉,要壮马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