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自己爬起来,一瘸一拐走了。
我低头看脚边。
噬灵蚓皇正用脑袋蹭我鞋帮,像在讨摸。
我蹲下,伸手摸它脑门。它立刻眯起眼,哼哼两声,跟猫似的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嗓子里堵得慌,“是我心脉里那根线?”
它不答,屁眼一挤,又弹出一颗晶核。我接住,往地上一摔。
晶核没碎,反而裂开,里面浮出一张脸——第九阵师的全貌。
没五官。
只有一颗眼尾红痣,鲜红如血。
和我一样。
残片最后浮出一行字:“守门人裂魂为二,一为阵枢,一为人形。”
我盯着那字,看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笑了。
“所以你是我的阵道本源?”
它点头。
“那我这些年啃果核、摔跟头、装傻充愣,你是不是在虫肚子里笑我?”
小主,
它摇头。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?”
它张嘴,吐出一个字:“怕。”
我挑眉。
“怕啥?”
它用脑袋指了指我胸口。
我一愣。
低头。
心口那块残片还在渗血,可血流到一半,突然分了叉——一道往残片里钻,另一道,顺着衣角往下,滴在地上,汇成个小血洼。
血洼里,开始冒泡。
一个影子浮出来。
不是幻象。
是真从血里爬出来的。
佛性。
它蹲在血洼边上,双手合十,闭目诵经。可经文不是《慈悲经》,而是我昨儿半夜偷偷改的《毒蛊往生咒》反调。
接着是阵师执念,蹲在另一边,拿血当墨,画阵。画完一个,撕一个,嘴里念叨:“不对,还是不对……”
蛊王靠墙站着,啃着断剑,咔哧咔哧,眼神发狠。
饕餮胃袋坐我脚边,眼巴巴看着我,像在等开饭。
八道影子全出来了,围着我,像上回一样。
可这次,它们不看残片,不看我,全盯着噬灵蚓皇。
眼神不对。
不是好奇,是……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