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灵蚓皇“噗”地放了个屁。
彩虹色的气浪撞上结界,轰地炸开一圈波纹。山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玉符被人狠狠敲了一下。紧接着,所有符柱同时发烫,林无涯的血突然倒流,顺着经文往他脑子里灌。
他开始尖叫。
不是人声,是笛声。
高亢、扭曲、带着腐肉味的笛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正是那天在擂台失控时响起的“笛中血”。
台下三十七人集体抽搐,有人鼻孔流血,有人七窍冒烟,可嘴里的经文一句没停。执法堂的符柱开始崩裂,金光乱闪,像是电网短路。
我站在原地,灰袍破洞里滑出七种毒粉,在空中自动排列,拼成一个“渔”字。
烛九阴从断剑里探出头,蛇首倒转,蛇皮上的天道纹路一闪,整个擂台的时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。执法堂长老举着令符,手停在半空,连眉毛都不眨一下。
林无涯跪在地上,额头血肉模糊,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玉符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魂契印记。
我走过去,蹲下,跟他平视。
“你说我是诱饵?”我问他,其实我知道他听不见。
我抬脚。
鞋底碾上玉符。
“咔嚓”一声,裂了。
玉符碎的瞬间,山门玉符也炸了。三十七道魂光从弟子头顶冲出,全被噬灵蚓皇的彩虹屁吸进体内,它打了个饱嗝,草环瞬间变金。
林无涯倒下了,嘴里还念着经,可声音越来越弱。执法堂的符柱一根根熄灭,金光退散,结界开始松动。
我站起身,拍拍灰袍,从袖子里掏出那根鸡骨头,咬了一口。
脆。
比刚才还脆。
台下有人喊:“楚昭然违规使用禁术!”
我没理。
烛九阴缩回剑里,临走前倒着说了一句话:“……钩的,是饵。”
我笑了。
正要开口,山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