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芜湖烟水,清风暗线遇鬼谋

墨玉封魂 悬棺斋主 4122 字 8个月前

“你就是鬼先生?” 沈砚握紧长剑,警惕地看着黑影,掌心沁出冷汗。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内力深不可测,比他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,那淡淡的黑气,正是手记中提到的蚀魂教邪功的气息。

“不错。” 鬼先生轻笑一声,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魅惑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林忠那老东西,藏了这么多年,终究还是没能护住玄铁令碎片。现在,把碎片、玉佩和手记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
“想要东西,先过我这关。” 沈砚身形紧绷,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战,只能拼死一搏。

鬼先生缓缓抬手,黑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黑色的弯刀,刀身泛着幽光,仿佛能吞噬光线。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我就只好亲自来取了。放心,我会留着你的性命,你的精血,可是修炼蚀魂功的上等材料 —— 毕竟,你是我师兄的儿子,血脉纯正。”

“师兄?” 沈砚心中一震,“你真的是苏玄策?父亲的师弟?”

“师兄?” 鬼先生冷笑一声,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,“沈啸云也配当我的师兄?当年师父偏心,把流云剑法的精髓传给了他,却对我百般打压,说我心性不正。可他忘了,这江湖,终究是力量说了算!蚀魂教给了我力量,镇北侯给了我机会,我一定会夺取秘宝,颠覆朝廷,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苏玄策才是最厉害的!”

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毒,黑气暴涨,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“沈砚,你和你父亲一样迂腐,今天,我就送你去见他!”

话音未落,鬼先生身形一闪,弯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朝着沈砚劈来。沈砚不敢硬接,侧身避开,弯刀劈在身后的墙壁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,墙壁瞬间被黑气侵蚀,化作粉末,散发出刺鼻的腥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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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诡异的武功!” 沈砚心中一凛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他展开流云剑法,长剑舞动如行云流水,与鬼先生缠斗起来。鬼先生的弯刀招招阴狠,带着强烈的腐蚀性,每一次碰撞,沈砚的长剑上都会泛起一层黑气,幸好他内力深厚,运转内力将黑气逼退,才勉强没有被侵蚀。

两人在狭窄的巷中激战,雨水被剑气和刀气搅得四处飞溅。沈砚渐渐发现,鬼先生的武功虽然诡异狠辣,但流云剑法的底子还在,只是被蚀魂功扭曲,变得阴邪无比。他的招式中,既有流云剑法的灵动,又有蚀魂功的狠厉,两者结合,威力倍增。
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父亲?为什么要勾结镇北侯,残害沈家满门?” 沈砚厉声问道,长剑刺向鬼先生的小腹。

鬼先生侧身避开,弯刀横扫,逼得沈砚连连后退。“背叛?” 他冷笑,“在力量面前,所谓的同门情谊、兄弟情分一文不值!沈啸云当年若肯与我合作,交出玄铁令,沈家何至于满门抄斩?是他自己迂腐,非要守护那个腐朽的朝廷,连累了全家!”

“一派胡言!” 沈砚怒喝一声,内力灌注长剑,剑光暴涨,“父亲一生忠君爱国,你这叛徒,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!”

他的攻势变得猛烈起来,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怒火。父亲的面容、林忠的惨死、沈家满门的冤屈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,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。鬼先生似乎没想到沈砚的爆发力如此之强,一时竟被压制,连连后退。

但蚀魂功毕竟诡异,鬼先生深吸一口气,黑气从七窍中涌出,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。他猛地一掌拍出,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,朝着沈砚抓来。沈砚躲闪不及,被鬼爪擦中肩头,伤口瞬间撕裂,黑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,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内力也开始紊乱。

“噗!” 他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着后退几步,靠在墙壁上。

鬼先生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沈砚,认命吧!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!”
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苏文带着四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汉子赶来,手中握着长剑,气势汹汹。“沈公子,我们来帮你!”

鬼先生脸色一变,看向苏文等人,眉头微蹙:“清风楼的人?”

“正是!” 苏文高声道,“鬼先生,你残害我清风楼暗线,今日我们就要为他们报仇!”

四个青色劲装的汉子立刻围攻上去,他们的武功路数统一,显然是清风楼的精锐,招式刚正,隐隐能克制阴邪的蚀魂功。鬼先生腹背受敌,一时难以兼顾,被其中一个汉子的长剑划伤了手臂,黑气从伤口溢出。

他知道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,冷哼一声:“算你运气好,下次见面,我一定会取你的性命!”

说完,鬼先生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黑影,消失在巷尾的烟雨之中。

沈砚松了一口气,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咳出一口黑血 —— 那是体内的黑气与鲜血混合而成。苏文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沈公子,你怎么样?”

“我没事。” 沈砚擦去嘴角的血,站起身,“只是被黑气所伤,不碍事。”

“鬼先生的蚀魂功霸道无比,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,否则黑气侵入心脉,就麻烦了。” 一个青色劲装的汉子走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递给沈砚,“这是楼主特制的解毒丹,能化解蚀魂功的黑气。”

沈砚接过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薄荷气息,瞬间压下了体内黑气带来的腥燥。他倒出三粒深褐色的药丸,仰头咽下,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,顺着喉咙滑入丹田,再循着经脉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那钻心的灼痛感竟渐渐平息,紊乱的内力也慢慢归拢。

“多谢。” 他调息片刻,脸色稍缓,将瓷瓶收好,“此药果然神效。”

“这是楼主耗费三年心血炼制的‘清魂丹’,专为克制蚀魂教邪功所制,公子需每日服用一粒,三日后方能彻底清除体内残留黑气。” 那劲装汉子补充道,目光落在沈砚肩头的伤口上,“伤口需用烈酒清洗,再敷上金疮药,切不可沾水。”

苏文早已吩咐伙计取来烈酒和纱布,沈砚强忍疼痛,让伙计将伤口周围的腐肉清理干净,烈酒淋上的瞬间,刺骨的痛感让他额头青筋暴起,却始终咬牙未吭。待伤口包扎妥当,他才缓过劲来,看向苏文:“苏兄,镇北侯府的人还在茶社附近吗?”

“我已让伙计引开他们,暂时不会追来。” 苏文收拾着散落的算盘珠子,眉头紧锁,“但鬼先生既然现身,想必已经摸清了我们的联络点,这流云茶社怕是不能再用了。今夜三更的船,我会亲自送你去城西渡口,确保你安全上船。”

沈砚点头,将父亲的手记贴身藏好,又把路线图折起塞进袖中:“多谢苏兄周全。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,父亲手记中说‘吾弟玄策’,你却说是师弟,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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