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国人?”洪天龙微微皱眉,低声自语,“他们跟洪兴有什么牵连?”
和联胜那批人已经被放走,现在关着的只有洪兴成员。来的洋人要保的,只能是陈浩南那一伙。
他站起身,带着陈家驹朝外走去。
与此同时,接待厅内坐着五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浑身散发着刺鼻气味。
他们大剌剌地瘫在沙发上,姿态傲慢。有人跷着脚,有人翻着杂志,其中一个竟直接拿起桌上的哈密瓜啃了起来。
“呸!呸!这帮华人吃的东西真恶心。”那人吐出瓜籽,声音响彻整个房间。
“真是下等。”
曹达华抱着文件经过,听见后冷哼一声。
“喂!你这是什么眼神?!”那些外国人立刻暴跳如雷,冲上去拽住曹达华的衣领。
“住手!有话好好说,别动粗!这些全是警署的机密文件,少一份你们谁都担不起!”
曹达华声音拔高,脸色涨红。
几名外籍士兵置若罔闻。
推搡之间,纸张四散飘落,像雪片般洒满走廊。
重案组的警员纷纷围拢过来,攥紧拳头,怒目而视。
其中一名鬼佬冷笑着亮出证件——士官身份赫然在目。
瑛军?
竟是驻港的瑛国军人?
众人动作一滞,脚步停在原地。
警务处上下谁不知道,瑛军背景深厚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招惹了他们,轻则调往偏远岗哨,重则直接卷铺盖走人。
没人敢再上前,纷纷退开几步,眼神却仍紧紧盯着那群人。
“真他妈废物!”
曹达华低声咒骂,弯腰一张张拾起散落的资料。
那几个鬼佬站在四周,双臂环抱,嘴角挂着讥笑。
长官说过,士官证在警局比警徽还管用,他们还不信。如今看来,果不其然。
他们看着曹达华狼狈蹲地的模样,发出刺耳的怪笑。
“这群黄皮猴子,真是天生下贱。”
曹达华充耳不闻,只想尽快收齐文件。
就在他伸手去拿一份滑到对方脚边的档案时,一只锃亮的皮靴猛然踩了上去。
“喂,你做什么?”
他抬头,语气压抑着火气。
雀斑满脸的白人俯视着他,咧嘴一笑:“胖猴子,把我的鞋舔干净,或者叫你们警署最漂亮的小姐来陪我们喝杯酒,我就还你这张纸。”
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。
曹达华跪在地上,指尖颤抖,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。
他知道洪天龙和队里能打的兄弟都在审讯室脱不开身。现在,只能忍。
“聋了吗,猴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