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府尹惯会油滑,必不敢处置对方,那她便自己动手,也好叫那些人掂量掂量,惹到她头上就该要付出代价。
大长公主又如何,若是天子厌弃,便什么也不是了。
晚间宫宴,大长公主虽说满面寒霜到底还是对耿邕之事只字未提,席间的多方打量只做不见,偏偏奈不住有人挑事,特意问起。
“今日乃皇后娘娘的千秋节,耿夫人何故缺席啊?”英国公夫人轻飘飘的开口,年近四十的她眼角添了细纹,一脸英气不减当年。
蒋夫人同她要好,哪有不明之理,眼梢一挑小声蛐蛐道:“听说耿家公子伤了身子,耿夫人怕是无暇分身呢!”
只是这所谓的小声,也就将将让前后左右听了个分明,众人皆知其中内情,不过暗嗤一句咎由自取罢了。
权贵之家,哪怕纨绔亦得有度,如耿邕那般吸食浮光散奸淫稚童的人,当真是烂泥一团。
只是提起这事,免不得要将目光落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,这位安平公主睚眦必报,手段狠辣,也非善类。
谢涔音离得不远,瞧见她们的眉眼官司便想到方才崔灏所言,扯了扯谢清予的袖子,几番欲言又止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”实在是难以启齿。
谢清予慢条斯理地放下酒盏,凑近她:“我把耿邕阉了。”
说罢还拿手刀比划着:“手起刀落,半点不留。”
谢涔音皱起眉头,有些嫌恶:“从前只当那厮不学无术,不曾想竟是这般下作,上回挨了廷杖便如此报复你,如今你这一刀下去,怕是要同你至死方休了。”
“至死方休么……”谢清予冷冷地抬眸瞥了一眼大长公主,“我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谢涔音一惊,瞪了她一眼:“不可冲动,此次是耿邕有过在先你伤人在后,尚算一句情有可原,她不敢明着讨伐你,暗地里还知道要如何呢。”
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灯,在宫廷浸染了半辈子的人,哪个又简单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