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予立马做乖巧状:“安平不敢,那我改日再来给您请安。”
正事办完,时辰尚早,倒也不急着出宫。
“走吧,去承明殿。”正好等谢谡下了武课一同用膳。
行至长秋池却意外遇到了嘉嫔,或许也不是意外。
冬日天寒,长秋池早已结冰,亭中寒风萧瑟吹在脸上竟有些许刺痛。
嘉嫔也不知在此处站了多久,仿佛披风上都染了冷霜。
“嘉嫔娘娘安好。”谢清予微微颔首。
自三公主大婚后,嘉嫔就病了几日,已经久未出宫门了,今日站在这瑟瑟风中,反倒添了两分活气。
她回头静静地看着谢清予,良久才轻声问了一句:“安平公主,你信中所言可是真的?”
“娘娘今日在这里等我,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?”
谢清予将手中的暖炉放在嘉嫔手里,入手的冰凉却让她指尖微蜷:“嘉嫔娘娘,不管来日如何,也当保重身体,四公主在九泉之下才可安心。”
暖意自手中缓缓蔓延,嘉嫔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她抬起头将眼尾的泪意逼了回去,喉咙哽得发痛。
“她也是有女儿的人,为什么啊!”一句话说到最后已艰涩到失了声。
嘉嫔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暖炉,眼眶通红,明明汐儿什么都没有做!
……
见完嘉嫔,谢清予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,总觉得胸腔里灌满了酸涩气泡,一路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,堵得人心口难受。
此刻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。
只是在看到谢谡的那一刻,心中还是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一声怒斥吓得几人手一抖,上好的松烟墨砸在地衣上,墨水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