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军医眼神闪烁了一下,从药箱最底层拿出一个小巧的黑漆盒子,递了过去:“回国公爷,蛊虫已经养好了,只待时机……只是这蛊虫一旦种下,需得每月服用一次解药,若是中途断了,被种蛊之人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言国公打断他,打开盒子,看着里面蠕动着的细小虫子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苏氏油盐不进,想要稳住国公府,想要让玉瑾和苏氏乖乖听我的,只能用这个法子。等玉瑾的世孙册封下来,我就找机会,把这蛊虫种到苏奕晴身上——她若听话,便每月给她解药;她若不听话,就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!”
……
翌日一早,苏奕晴送玉瑾上学。
言玉凛也被吴氏牵着走出来。
吴氏穿了件月白色的素绸衫,袖口挽着,手里还攥着块给言玉凛擦汗的帕子,见了苏奕晴,连忙加快脚步上前。
两个孩子分别给长辈行了礼。
“大嫂早。”苏奕晴福了福身。
“二弟妹早啊,”吴氏忙笑着还礼,目光扫过言玉瑾,又落在言玉凛身上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这几日凛哥儿跟着瑾哥儿上学,倒比在家时精神多了,昨儿还跟我说书院的先生夸他字写得整齐呢。”
苏奕晴也笑着颔首,视线落在言玉凛身上,那孩子还攥着吴氏的衣角,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懵懂,她便放柔了语气:“凛哥儿是个聪慧的,能适应书院规矩就好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,“对了凛哥儿,你这几日跟你大哥一起上下学,若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、奇怪的事——比如有人跟你说些没头没尾的话,或是让你做你觉得不对的事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你大哥,告诉你娘,或是告诉二婶婶,知道吗?”
言玉凛本还低着头,听到苏奕晴的话,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懵懂瞬间被紧张取代,他攥着吴氏衣角的手紧了紧,嘴唇动了动,看了眼身旁的言玉瑾,又看向苏奕晴,声音带着点发颤:“娘、二婶婶……昨晚有个婆子找我,就、就是常跟在三婶婶身边的那个胖婆子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,吴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她一把将言玉凛拉到身边,指尖发凉:“凛哥儿!你说什么?什么婆子?什么三婶婶?”
“她、她昨晚趁人不在,偷偷溜进来,”言玉凛被吴氏的反应吓了一跳,却还是咬着牙往下说,“说让我今天在书院里,想办法把大哥引到书院后山的湖边,就说、就说看到了金鳞鱼……等大哥靠近湖边,就、就把大哥推下去……还说事成之后,给我买糖人吃……”
“什么?!”吴氏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紧紧抱着言玉凛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、这是要害人啊!冯氏她、她怎么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