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亚方舟如同一个悄无声息的幽灵,悬浮在寂静边疆与永恒王座维度的交界处。那层特殊的“规则迷彩”有效地隔绝了方舟以及内部舰队的规则波动,使其仿佛融入了背景的绝对黑暗之中,暂时未被王座深处的恐怖存在察觉。
然而,近距离观察永恒王座,带给所有人的心理冲击是前所未有的。
那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“王座”,而是一个由无数维度、无数世界的残骸,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扭曲、压缩、拼接而成的、庞大到超越物理极限的诡异造物。它像是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蜂巢,又像是一颗枯萎的、脉络却异常清晰的心脏,更像是一个……活着的、正在缓慢搏动的、由“终结”本身构成的器官。
暗沉的颜色并非其本色,而是因为它吞噬了所有靠近的光线和能量。在其表面,可以看到冻结的海洋、破碎的山脉、扭曲的城市轮廓……那都是被吞噬世界的最后印记,如同标本般被镶嵌在这终极的坟冢之上。
浓郁的、如同灰色雾气般的“寂灭之力”如同活物般在王座表面及周围空间流淌、盘旋。这些雾气所过之处,连空间本身都仿佛失去了“存在”的实质,变得虚幻而脆弱。
而那股源自王座最深处的、沉睡般的意志,更是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即便只是无意中散逸出一丝气息,都让林宸这样的主宰感到心神摇曳,让煌焰龙皇这样的太古龙族感到本能战栗,让罗兰团长这样的圣骑士感到信仰动摇。
那是超越了生命、超越了规则、甚至超越了“有”与“无”概念的……终极恐怖。
“无法直接闯入。”逻辑核心经过无数次模拟计算,得出了绝望的结论,“王座外围的寂灭之力浓度,足以在瞬间瓦解我们最强的护盾。任何形式的能量或物质攻击,都会被其吞噬,反而可能成为其养料。常规手段……无效。”
“物理路径行不通,规则路径呢?”柯莉娅问道,“主宰的权柄,能否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或偏转这些寂灭之力?”
林宸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:“我尝试过了。我的主宰权柄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。寂灭之力的优先级……似乎凌驾于当前宇宙的大部分基础规则之上。我的‘演化’规则可以暂时在其笼罩下自保,但想要大规模影响或突破,力有未逮。”
这就如同用水去浇灭一种概念上的“虚无”,效果微乎其微。
“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看着?”煌焰龙皇焦躁地低吼。
“或许……有一个方法。”引导者的虚影再次出现,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根据诺亚的古老记录,以及我们对王座结构的扫描分析,这个庞大的结构并非浑然一体。它是由无数被吞噬的世界残骸强行粘合而成,其内部必然存在规则冲突和结构薄弱点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找到它的‘缝隙’,钻进去?”罗兰团长理解了引导者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