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开篇炫技,呈现了晃动的海水、深海呢喃和死寂的伊比利亚之眼成功营造出诡异氛围后,电影画面忽然一转,风格变得平实(相对而言),来到了一座名为“格兰法洛”的海边小镇,并引出了主角:一位生活在伊比利亚的阿戈尔人,他的名字就叫——阿戈尔。
注意:这不是语病或重复,这位阿戈尔人的名字就叫“阿戈尔”,大概是一种颇具后现代意味的双关或象征手法。
自“大静谧”事件后,阿戈尔人在伊比利亚的生存处境便急剧恶化:审判庭总将他们视作潜在的深海教徒加以严密监控,普通伊比利亚居民看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猜忌与恐惧。
对于“大静谧”后的伊比利亚,海洋意味着灾祸与不祥;但对于血脉中流淌着海洋因子的阿戈尔人而言,大海是魂牵梦绕的故乡,是无时无刻不在耳畔响起的呼唤。
尽管心知频繁前往海边极易引来审判庭的注意,但主角阿戈尔仍会忍不住偷偷溜到荒芜的海岸,遥望远方那如同墓碑般的“伊比利亚之眼”,幻想着在父母辈建设小镇的那个黄金时代,格兰法洛曾有过的荣光与希望,同时也幻想着传说中那个深埋于波涛之下、属于所有阿戈尔人的神秘国度。
小主,
看到这里,影片似乎还维持着一种沉重而写实的文艺片调性,似乎还挺正常……
“如今知道深海的人都不多了,更别说会去关注阿戈尔人生存状况的,”诗怀雅看得津津有味,手里的“黄牛”饮料都忘记喝了,“这位导演看来不仅技术高超,还很有社会洞察力和人文关怀嘛。”
博士:“……咳,先不要着急下结论。建议保留意见,再往下看看。” 他有一种强烈的、基于对“年”这个名字了解的“不祥预感”。
果然,不孚博士的“期望(?)”,随着剧情继续展开,诗怀雅的表情就逐渐裂开了……
有道是久走夜路必见鬼……啊不对,应该说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……好像也不对,算了,这不是重点……总之,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阿戈尔在海边的礁石群中,遇见了一条美人鱼。
跟神话传说中的描述部分吻合,她拥有着堪称绝世的人类女性容颜;但跟传说中美丽梦幻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是,她的下肢异常恐怖——那虽是一条鱼尾的形态,却覆盖着坚硬的、仿佛骨甲般的外壳,布满了嶙峋的尖刺和扭曲的突起,与“美丽”二字毫不沾边,更像是某种深海怪物的肢体。
这条人鱼自称“阿玛露丝”,她诉说自己原本也是一名阿戈尔人,但因受到深海教会的蛊惑,与海洋中的可怖存在融合,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而我们的主角阿戈尔,在经历了大约三秒钟的惊恐(或许更短)后,就理所当然地……爱上了这个一半天使面孔、一半噩梦身躯的姑娘,并强烈地想要帮助她摆脱痛苦,重回“人”的形态。
(这TM理所当然在哪里啊喂?!)
阿玛露丝告诉阿戈尔,在传说中早已沉没于某片神秘海域的“斯图提斐拉号”(愚人号)上,藏有一颗名为“海洋之心”的宝石,拥有逆转深海诅咒的力量,可以让她恢复原貌。
……看到这里,诗怀雅那条优雅的尾巴已经开始焦躁地左右甩动,她下意识地闷了一大口“黄牛”试图压惊——博士知道这叫“不祥的预感”。
“可……可我只是一个出生在陆地上、连游泳都不太熟练的阿戈尔人,一生从未真正出过海,”阿戈尔面露难色,“我要怎么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一艘已经沉没了六十年的船呢?”
“你一个人不能,但是‘我们’可以。”阿玛露丝用她那种空灵而带着回音的、标准的谜语人腔调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