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样?”范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像淬了冰,拳头在桌下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地跳。提到范淑霞,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,空气仿佛都凝住了,“别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,能像从前那样无法无天!”
“这里自然不是我的地盘。”江明晖的语气轻佻,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,尾音拖得长长的,“但我想做的事,从来不在乎在哪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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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慎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发颤,碰倒了桌角的笔,笔杆在桌面上滚了半圈,停在文件边缘。
“我不过是提醒你们,别贵人多忘事。”江明晖拉开落地窗帘,金属轨道发出“咔啦”轻响,他目光投向斜对面“画饼充饥”门口的长龙,客人手里的号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再看看自己楼下稀稀拉拉的客人,保安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,眼底掠过一丝狠戾。廖明之前那点小动作太小儿科,对付范慎这台“机器”,得用更狠的招数。范慎的名头他早有耳闻——当年在商学院,就有人叫他“360度无死角的攻防机器”,精准得可怕,连小数点后两位都算得分毫不差。
“你在等我问你条件?”沉默许久,范慎的声音冷得像冰,能冻住空气里的尘埃。
“范经理果然痛快。”江明晖的声音陡然变沉,像坠了铅,“把你们饭馆的详细菜谱,连做法带配料,放多少盐多少糖,都标清楚,全部复制一份给我。不然——”他故意顿了顿,听筒里传来他轻佻的笑,“后果你清楚。”
“咔”的一声,电话被挂断,听筒里只剩忙音,像只蝉在耳边聒噪。
范慎握着话筒僵了半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才缓缓放下。这一幕,其实早就在他意料之中。那只禽兽,迟早会拿淑霞来要挟他。他指尖按在眉心,力道重得像要把焦虑揉碎,指腹沾了点额头的汗,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,范淑霞正低头听彭芳说话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安宁,鬓角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动着。
不能让她再担惊受怕了。他迅速拿起话筒,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颤,拨了一串号码,声音压得很低:“杜大哥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,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?越快越好。”
雅间里的气氛越发热络,连最挑剔的闻夫人都放下了筷子,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,赞道:“确实不错,这滑蛋嫩得像豆腐,下次得带老姐妹来。”只是她纳闷,昨晚儿子和靖君提起这儿时,怎么都带着点不以为然,像是怕她多问。
“我哥那人,向来挑剔。”闻子瑞含糊地应着,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,故意嚼得很响,总不能说两爷是怕露了悦悦的底,那丫头不定得怎么跟他急。
闻夫人转头看向靖夫人,笑着打趣:“都是你惯的,吃惯了你做的菜,再好的山珍海味都入不了眼。”这话明着是抱怨,实则是在夸靖夫人的手艺,眼角的笑纹里都藏着暖意。
靖夫人夹菜的手顿了顿,脸颊微微发烫,像被炉火烤着,心里哭笑不得——这菜本就是她当年的心思,哪有可比性?她往悦悦碗里夹了块鱼,低声道:“多吃点,看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悦悦姐,多吃点。”彭芳的长筷子越过半张桌子,给悦悦夹了块糖醋排骨,油汁差点滴在桌布上,她慌忙用纸巾去擦,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你自己吃,阿芳。”悦悦忙端起碗接过来,排骨上的酱汁溅了点在碗边,她也不介意,有点受宠若惊。
彭芳却没停,又给范淑霞夹了一筷子青菜,菜叶上还带着点汤汁:“范姐姐,你不用减肥,多吃点没事,看你瘦的。”
范淑霞的脸腾地红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,知道彭芳是好意,只是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,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低头扒饭,米粒沾了点在嘴角都没察觉。彭芳朝她笑了笑,目光不经意扫过闻子瑞,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了回来,耳根泛起红,连忙拿起茶杯喝水,掩饰着慌乱。
靖欢眼尖,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闻子瑞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却带着点促狭:“她怎么躲着你?你们俩在单位出什么事了?不是说一块上班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