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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韩青在训练新队员时采用了类似的方法。
不是直接教战斗技巧,而是先教“为什么战斗”。他让每个新队员说出最想保护的三个人或三件事。答案五花八门:家人、朋友、“净土”的孩子们、刚种下的向日葵、甚至有人说是“七年前我家窗台上的那盆茉莉”。
韩青全都记下来,贴在训练场的墙上。
“记住你们说的,”他告诉队员,“当你们累的时候,怕的时候,想放弃的时候,看看这些。你们不是在为我战斗,不是为命令战斗,是为这些战斗。”
王虎负责体能和格斗训练。这个硬汉的教学方法直接而粗暴,但有效。一个年轻女孩在爬绳训练时摔下来三次,膝盖流血,哭着说“我不行了”。王虎没骂她,只是蹲下,给她包扎伤口,然后说:
“我第一次拿枪时,手抖得打不中三米外的靶子。我队长没换掉我,他说‘怕死才会珍惜命,珍惜命才会变强’。你现在怕吗?”
女孩点头,眼泪和泥土混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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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记住这个怕,”王虎说,“然后把它变成‘不让别人也这么怕’的力量。”
女孩愣住,然后擦干眼泪,重新走向绳索。第四次,她爬到了顶。
马库斯在旁记录数据,难得地笑了:“头儿,你变温柔了。”
“末日里,温柔是稀缺品,”韩青看着训练场,“得省着点用,用在刀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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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瑜在医疗帐篷帮忙时,艾莉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。
“共鸣课堂的理念很好,”她一边给伤员换药一边说,“但进度太慢了。瑟兰给的三年,按这个速度,我们培养不出足够的共鸣者来扩展网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瑜给一个老人喂水,“但急不来。共鸣不是技术,是……信任。信任自己,信任他人,信任光的存在。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如果时间不够呢?”
苏瑜沉默。她看向帐篷外,星尘摇篮在夜色中发光,像一盏不灭的灯。
“那就让光更亮一点,”她说,“让一个人能做的事,顶十个人。”
“你的身体会垮的。”艾莉严肃地说,“这几天你每天引导阵列的时间超过八小时,胸口的疤痕一直在发烫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苏瑜没有否认。她能感觉到,过度使用共鸣在消耗某种根本的东西——不是体力,是更深的“存在感”。有时候她会短暂地忘记自己的名字,忘记今天吃了什么,只记得要引导光,要维持阵列,要……
“陈默当年也是这样,”艾莉轻声说,“最后他消失了。”
“但他留下了种子。”苏瑜说,“如果我也能留下什么,值得。”
帐篷帘被掀开,小雨抱着她的希望草花盆进来。小女孩今天在田里帮忙了一整天,小脸脏兮兮的,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苏瑜姐姐,我的草又长新叶子了。”她把花盆递过来,“你看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
确实,希望草长出了第四对叶片。而且——苏瑜仔细看——叶片边缘有极淡的金色脉络,和星尘植物很像。
“小雨,”苏瑜蹲下,“你每天和草说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