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被陈南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弄得措手不及,脸色瞬间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白。
他万万没想到,在父皇面前,陈南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敲诈!
他下意识地看向洪庆帝,却见父皇正含笑与身旁的宗室老者低语,仿佛并未留意这边。但三皇子知道,父皇肯定是听到了,只不过默许了。
国库空虚,南方平乱朝廷压根就拨不了款,父皇这是默许陈南坑钱,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。
“镇南王……说笑了,今日是大喜之日,谈何借不借的。这五万两,便算是本皇子……补上的贺礼!”
三皇子知道,这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,干脆直接送给陈南了,倒显得他有些气魄。
他经营多年,五万两虽能拿出来,但也伤筋动骨。
果然,洪庆在听到这话的时候,微微点了点头,这才有皇子的气魄。
陈南脸上笑容更盛,热情地握了握三皇子的手,“哎呀!三殿下果然深明大义,慷慨过人!殿下这份雪中送炭之情,陈南铭记于心,待我自南疆凯旋,定当备上厚礼,登门拜谢!”
陈南如此,三皇子只觉得胸口更堵了,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原本还有些观望、甚至心底对陈南这“暴发户”有些不屑的官员勋贵,此刻彻底收起了小心思。
连备受宠信的三皇子都在他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,还被陛下默许,这陈南,绝非池中之物,只能交好,绝不能得罪!
有三皇子带头,其他几位皇子公主也送出不菲的贺礼。
管家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,指挥着仆役将堆积如山的礼物小心登记、搬运入库,陈南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些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、田契铺面能折换成多少现银,又能支撑南疆那边多久的用度。
洪庆帝毕竟年事已高,且国事繁忙,并未久留,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,接受完新人敬酒,勉励了陈南几句“夫妻和睦,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”、“镇守南疆,为国分忧”的话,便起驾回宫了。
皇帝一走,现场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,一些年轻勋贵开始吆五喝六,行令劝酒,好不热闹。
但陈南这个新郎官,却在一片喧闹中被礼官和宫女“护送”回了洞房。
皇家婚礼,礼仪至上,即便是洞房花烛夜,也有一套固定的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