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晚风又起了,卷起廊下灯笼的光晕轻轻晃动,将朱槿与朱标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朱槿听着朱标一字一句道出重生的过往,心头像是被一柄温软的重锤轻轻叩击,那些零散的猜想瞬间串联成线——原来自己的穿越,与大哥的重生,竟都牢牢系在三岁那年府中池边的那场意外里。
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玉佩,冰凉的玉纹贴着指腹,仿佛还能触到原身落水时的寒意。
原身意外溺亡,自己的灵魂才得以跨越时空,住进这具稚嫩的躯体;而大哥,竟也在同一个节点,带着前世未竟的遗憾与记忆,重回少年时的模样。
这个念头太过离奇,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,震得他指尖微颤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。
眼下再多的揣测都是空论,唯有等见到师傅张三丰,当面问清那落水背后的隐秘,才能解开这跨越生死的关联。
不管这命运的丝线为何缠绕,当务之急,是守住眼前的安稳,护好身边的人——尤其是眼前这位,曾在前世错过太多的大哥。
朱槿抬眼时,灯笼的光恰好落在他眼底,映出几分探寻的微光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放得轻柔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既然大哥是重活一世,那对未来的局势走向,想必该是清楚的吧?”
朱标闻言,先是缓缓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搭在茶盏边缘,温热的茶水漫出些许雾气,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