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向阳此刻刻意摆出姿态,慢条斯理道:“赵老板,赵大款,我们与你素不相识,也无冤仇。
问题在于我们缺钱,而你最有钱。本想找你借点,可不用这种方式,你大概也不会痛快相借。”
赵宝民听懂了——只要是为财,而非索命,便有转圜余地。
他随即道:“那你是不是该让我听听女儿的声音?”
周向阳应道:“可以。看来你懂流程。等着。”
赵阳与父亲简单说了几句后,真正的谈判就此开始。
赵宝民道:“请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。钱我可以出,但你们到底想要多少?”
周向阳仍维持着闲谈般的语气:“眼下自然不会伤害她。但若你去报警,我便不敢保证了——我手下兄弟脾气都不太好。至于钱嘛,我们也不贪多,更不想让你太为难。你准备一百六十八万就行。‘一路发’——这数字你出得吉利,我收得顺心。”
赵宝民眉头紧锁,忙道:“朋友,钱我一定拿,但我确实没这么多现金……”
周向阳闻言,和气的语气陡然转硬:“你听好,你家底细我们已摸清,哭穷没用。刚才说过,我们不怕你报案。你不妨打听打听,前阵子丰县那孩子是怎么死的。我们也不差多背一条人命。当然,你也可以打听上蔡县的案子——我们拿到钱,立马放人。只要你守约,我们没必要多添杀孽。”
赵宝民听得脊背发凉,深知利害,赶紧道:“朋友,你的意思我明白。你放心,我花钱消灾,绝不搏命。钱我这就去凑。但容我解释一句:我确有些资产,可若你做过生意便知,那多是固定资产,并非现钞。一下子要这么多现金,我真凑不齐……不过我会尽全力。”
这与当年李嘉诚对张子强所言如出一辙:钱不是没有,但一时无法提取巨额现金。
周向阳听罢,只道:“好,那你抓紧。我会再联系你。”随即挂断电话。
赵宝民放下听筒,第一件事便是让妻子致电女儿班主任,确认赵阳整日未到校。
他独自思忖良久,一百六十八万确已超出其短时间内筹措的能力。最终,他决定报警。
警方介入后,依旧沿袭旧策:布控、监听、录音。
中午时分,周向阳再度来电。
赵宝民依警方授意,对话间尽显为难,反复强调现金难筹:“我眼下最多只能凑到三十万。”
周向阳想了想,觉得三十万也可接受,便应了下来。
挂电话后告知邓永良,邓永良却摇头:“之前的案子我们就要过三十万。如今好不容易撞上个‘首富’,只拿这点?不行。人在我们手里,得再逼一逼。”
周向阳细想确是如此——遇此“肥羊”实属不易,如今掐着对方命脉,自然由不得他讨价还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