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木盆安然抵岸。周向阳上前查看——盆内旧钞累累,数额无误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几人迅速上车离去。
邓永良随后通知张立超:“你来时经过的桥头附近,有个加油站。去那儿等着。”
他们则驶向另一方向,在另一座桥头将张西哲放下。车又开出十余公里后,邓永良再度来电,告知孩子所在。
张立超急忙赶去,终与儿子重逢。
张立超接到儿子后,一刻不停地赶回家中,途中还从饭店买了几样硬菜——清蒸鸡、粉蒸肉、红烧肘子,摆了满满一桌。
他一边给儿子压惊,一边自斟自饮:“儿子受惊了,这两天饿坏了吧?赶紧吃,多吃点。”
妻子见状,急得直跳脚:“你还有心思喝酒?!”
老张白她一眼:“吵什么?平安是福,懂不懂?儿子没事,就是天大的喜事!”
——这场景自是虚构,然以老张的性情,未必做不出来。
他谨慎周旋,终换得儿子平安归来,比起前案那些破碎的家庭,已是万幸。破财消灾,人安即好。事后,他也未去报案。
此番得手,令周向阳三人喜出望外。回到睢县租处,他们也置办了一桌酒菜,名为庆功,实则有三重用意:庆祝、分赃、总结。
庆功不必多言;分赃则因此番各人出力相当,周、邓、吴各得四万。韩磊与张国强虽未参与,亦分得五千与三千。余款留作团伙经费。
随后便是总结经验——此案被他们定为“成功范例”,奉为日后行动的蓝本。
自邓永良前期细致踩点、目标锁定,至谈判话术、交易收钱,每个环节都被视作“完美协作”的模型,冀望今后依此套路,能无往不利。
难得如此畅快。事后几人暂散,各自休整。
他人不提,单说邓永良。他本性难移,此时在涡阳又盯上一名女子,名叫赵淑芬,二十出头,其姨夫在涡阳三里庄经营一家“随意小吃铺”,她便在店内帮工。
邓永良为接近她,谎称自己是跑长途的司机,化名“吴志荣”,隔三差五便往小店跑。正因这般“忙碌”,他在涡阳租的那处房子也未退掉。
其间他还抽空去了趟广州,弄回一批假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