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贵夺打开广播,拿起话筒,声音通过喇叭冰冷地传向海面:“包德!还有谁和你同谋?说出来,我就拉你上来!”
包德自知中计,今日必死无疑,索性欲拖几人垫背。他嘶喊道:“好,我告诉你——有黄金波,还有船长!”
刘贵夺闻言放声大笑:“我告诉你吧,黄金波是我的人!你造反的事,正是他报给我的!”
李承权也在旁厉声骂道:“这小兔崽子,死到临头还乱咬!”
方才捅伤包德的崔勇,此刻手上沾满鲜血。他竟将血污狠狠抹在自己脸上,随后带着一种扭曲的激动,跑到刘贵夺面前,兴奋地嚷道:“刘哥!刘哥你看!我沾血了!你看这边也有!我真沾血了!真沾血了!”
这便是崔勇在那一刻的反应。
极端的环境将人性挤压至变形,当生死仅系于一念,恶念便可无限突破底线。每个人仿佛都在瞬间完成了某种“突变”,如同潘多拉盒中释放的妖魔;即便曾是你身旁的寻常之人,也能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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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德家在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的阿里德尔苏木,一个蒙汉杂居的村落,并无想象中的辽阔草原。
他排行第三,上有一兄一姐,下有一妹。四岁丧母,身患疾病的父亲独自拉扯四个未成年的孩子,家境在村中最为贫寒。直至包德葬身大海,他与兄长都未曾娶亲,孑然一身。
身中数刀坠入茫茫太平洋,即便一时未死,鲜血也迟早会引来鲨鱼。他虽亡,屠杀却未终止——余党尚在。
鲁荣渔2682号上的二号人物包德,就此被刘贵夺设计除掉。但杀戮仍在继续。
刘贵夺一声令下,船长李承权、姜晓龙、黄金波等人如狼似虎地扑向其余内蒙帮成员。那几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在船上四处躲藏,然而船就这般大,又能逃往何处?
不多时,戴福顺与双喜被逼至船舷边,退无可退。
面前是李承权等人手持利刃、步步紧逼;身后是吞噬一切的漆黑大洋。走投无路之下,两人把心一横,纵身跳入海中。
刘贵夺看着在海浪中浮沉的戴福顺,喝问道:“你有没有跟包德一起造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