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泗亮眨了眨眼睛,说:“谢谢你们放了我老婆。想让我交代,也不是不可以。但你们得满足我两个要求,否则,打死我我也不说。”
警方一听,有门,立马重视起来——这一定是重大要求。便说:“你先说说看。能满足的,我们尽量满足。要是事太大,我们做不了主,也得请示上级。你要是张嘴说把你放了,那我们可不敢。”
翁泗亮深深叹了口气,郑重地说道:“想当初我阿亮是什么人,你们也都知道,那时候我过的是什么日子。如今混成这样,遭了不少罪。这号里的条件你们也不是不知道,天天关在这里,烟没得抽,酒没得喝,我难受。想让我交代,先给我弄两条中华烟。另外我这辈子最爱吃狗肉,而且只吃东涌镇老刘家做的红烧狗肉,别人家的不吃。最少来两斤,少了不够吃。还有,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喝酒了,给我来瓶五粮液,别的酒不喝。不满足这两个要求,我什么也不说。”
他说完,几个预审员都愣了——就这?就这要求?
翁泗亮又补了一句:“中华烟我只抽圆包的,硬的不抽,你要拿硬的,我给你扔了。五粮液我只喝高度的,低度的不喝,你要拿来低度的,我他妈给你倒了。”
预审员哭笑不得,这事还真得请示领导。领导听完也愣了,半晌才说:“这叫什么要求?亮子,你太有才了。都死到临头了,别的不关心,最关心的还是吃和抽。行,满足你,让你吃饱喝足,好有精神交代问题。”
当晚九点多,一辆警车呼啸而出,直奔东涌镇。半个小时后,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狗肉端到了翁泗亮面前,旁边放着一瓶高度五粮液,外加两条软中华。
有人问他:“看看行不行?”
他一见香烟,便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手微微颤抖着用打火机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,长叹一声:“好烟,好烟。”
抽完这根烟,他招呼众人:“来来来,大伙一起吃狗肉。咱是有身份的人,好东西要懂得分享。”端起酒杯,呲溜一口酒,吧嗒一口肉,吃得满嘴流油,边吃边赞:“还得是老刘家做的,这狗肉好吃。这酒不错,是真五粮液。”
预审员们就坐在旁边,看着他狼吞虎咽。等他吃饱喝足,抹了抹嘴,有人问:“亮子,该履行诺言了吧?”
他一拍桌子:“我翁泗亮跟别人不一样,说一不二,主打一个有诚信,说话算话。”便十分痛快地全部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