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转过身。

夕阳的光芒从他身后照来，让他的轮廓镶上了一层金边，但表情依然隐在阴影中，看不真切。

“明。”

“什么？”埃里克斯没听清。

“我说，我的名字叫明，年龄……今年十一岁吧。”

埃里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他连忙向前几步，跑到明身前，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，但他没有停下。

“这样啊！抱歉，刚才我没听清，明。”

他念着这个名字，像是在确认它的发音。

明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眼睛像平静的湖面，映出埃里克斯此刻有些急切的样子，但湖底没有任何波澜。

“然后呢？如果没事的话，请让开。”

“啊，那个……”埃里克斯挠了挠头。

冲动逐渐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笨拙的尴尬，但他已经开了口，就不能在这里停下。

“那个，明……能……跟我成为朋友吗？”

声音很轻，说完后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的反应。

这句话说出来后，他才意识到它有多突兀，在陌生的城镇，向一个只见过两面、甚至连交谈都算不上愉快的人，请求成为朋友。

但他还是说了，因为如果不问，他可能会后悔。

“我拒绝。”

听到这话埃里克斯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。

“这样啊……抱歉，打扰到你了吧。”他轻声说，然后默默地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
明没有立刻离开，他看着埃里克斯低垂的脑袋，看着眼睛里藏不住的失落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交汇，然后又分开。
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跟我成为朋友。”明开口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情绪。

不是同情，更像是某种分析般的观察，“但我不需要这种东西。”

“而且，你的眼神太迷茫了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，对吧？”

埃里克斯猛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