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的伤口太深,个人的怨念太执着,言语在此刻已经苍白。
他转向一直沉默的井上田。
“你呢?也是因为集中营?”
井上田抬起头,看了李长安一眼,又迅速垂下,用日语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的家人也死在了集中营。”
威廉姆斯蜷缩在地上,听着两人的对话。
他越听心越凉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。民族仇恨?战争旧怨?集中营屠杀?
这些词像冰锥一样刺进他混沌的脑海。
他原以为只是绑架勒索,现在才知道,冈村那疯子竟是要杀李长安复仇!
自己卷进了这种事里,哪里还有活路?
“李先生!李先生!”他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喊叫,挣扎着往前蠕动。
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他是要杀您啊!我就是想弄点钱!我没想过害命!”
“我要是知道他有这心思,打死我也不敢掺和啊!求您明鉴!饶我一条狗命吧!”
他涕泪横流,额头把水泥地磕得砰砰响,之前的嚣张和贪婪荡然无存。
只剩下最本能的、对死亡的恐惧。他觉得自己冤枉极了。
李长安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这个蠢货,直到此刻还在为自己的贪婪找借口,妄图撇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