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放低身段,对陆良说了好几句软话,可对方却东张西望,完全不理不睬。
这让他僵在原地,尴尬到了极点,心中更是忍不住盘算最坏的局面:
万一陆良真动手,他们这群人,能挡得住吗?
可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冯昭 —— 明明是全场最大的靠山、明明还能行动,却低着头装死、一言不发时,那点侥幸瞬间破灭。
“妈的!这小子平时跟归乡者、劫灰厮杀的时候,也没见这么怂!”
“现在倒好,直接装起孙子来了!他明明能动!”
苏烈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,当初因为冯昭这位五柱高手加入,便对冯虚一路纵容,放任对方胡作非为,才酿出今天这场滔天大祸。
在这股极致的后悔与压力下,他终于再次鼓足勇气,拔高声音喊道:
“陆兄!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!何必动这么大肝火!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,你有冤屈、有不满,我们平心静气沟通,一切都好解决!”
恰好这时,陆良将意识彻底收回,听清了苏烈这句认怂。
他这才将注意力,重新拉回正事上。
只是,他没有理会苏烈的退让。
周身气息再次微微一吐,化作一道精准的洪流,直冲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冯虚而去。
被这股气息一冲,冯虚身体一松,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。
可他非但没有站起,反而双腿一软,直接瘫软在地。
裤裆之中,一股带着腥臊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。
他白眼一翻,竟是在陆良解除压制的瞬间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这一幕,让陆良都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觉得,跟这种怂包多说一句话,都纯属浪费力气。
但这股念头只是一闪而逝。
他很清楚,对这种小人,必须一次打服、打怕、打到底。
今天若是只震慑不追究,等他一走,冯虚必定心存侥幸,转头又会对白坚和水神庙使绊子。
这种小人得势的货色,和东边那岛国一样 ——记打不记好。
陆良指尖微抬,一缕神力注入冯虚体内,强行将他从昏迷中拽醒,死死撑着他的意识,冷声逼问:
“现在,我有资格当淮河正神了吗?”
刚被惊醒的冯虚,心神早已彻底崩溃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。
他不顾体面,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对着陆良连连磕头,声音嘶哑颤抖:
“有!有资格!大神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您绕我这一次,您说什么我都答应!”
这副卑躬屈膝、跪舔求饶的模样,让周围所有应急局弟子,连同苏烈在内,对他的厌恶与鄙夷瞬间降到了极点。
应急局一线成员,哪个不是抱着守护之心、带着一股傲气才加入?
每日在生死线上挣扎,与牛鬼蛇神搏命。
而他们的主任,在对方还没真正动手伤人之前,就已经吓得瘫软、磕头求饶、颜面扫地。
这种人,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?
就连冯昭,看到大伯这副模样,也觉得颜面尽失,无地自容。
他有心上前阻拦,可一触到陆良那淡漠的眼神,便立刻僵在原地,死死闭上眼睛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:
陆良现在不动手,不是不能,而是不想滥杀。
可自己要是敢出头,一定会被第一个清算。
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:
大伯享了这么多年福,也该自己承担后果,自己不算亏心。
陆良看着瘫在地上的冯虚,语气冰冷,一句接一句质问,如同惊雷炸响:
“之前,是不是你故意针对白坚,针对我的水神庙?”
“是不是你下令,让江舟把白坚抓来,关够二十四小时?”
“是不是你和外人串通,趁白坚被抓,派人打砸我的庙宇,想把它彻底拆了?”
一连串的质问,狠狠砸在冯虚心上。
他早已吓破了胆,魂不附体。
他颤抖着抬起磕得额头渗血的头,偷偷瞥了一眼冯昭。
发现这位侄子根本连看都不看他,最后一丝依仗、一丝心气,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全盘认了。
“是…… 是我…… 都是我……”
“不久前,姜瀚派人来找我,给了我一枚…… 据说能延寿的丹药…… 让我帮他个小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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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为只是顺手的事,就答应了…… 我哪知道…… 哪知道惹到的是您老人家……”
“我该死!我真的该死!您饶我这一次,我一定将功补过!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说完,他又要磕头,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、不顾应急局的脸面,对周围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对他而言,进来当官本就是为了享福、捞好处。
现在大祸临头,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同事一个都不帮他,他又何必在乎什么脸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