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芒卯之事,老朽定当严格按照村规处置,绝不姑息。”
“至于多臣一职,犬子桑仲必定尽心竭力,不负邑尹所托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李枕点了点头,转头望向那对惊魂未定的母女。
“不管她们娘俩之前是什么人,从哪里来,既然在咱们村子落了户,那就是咱们村子里的人了。”
“让村子里的人不要为难她们。”
桑翁连忙应道:“邑尹放心,老朽一定会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,若是村子里再有人敢欺辱这母女,老朽定严惩不贷。”
李枕微微颔首:“走吧,去隶舍。”
“邑尹这边请。”桑翁连忙应声,随即转头对芒卯厉声道:“滚回去等着,老朽忙完了再回来处置你。”
都是乡里乡亲,知根知底,桑翁也不怕他跑了。
芒卯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。
桑翁这才恭敬地引着李枕和妲己,往村外隶舍的方向行去。
杞棠望着李枕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拉着女儿深深一拜:
“多谢邑尹为我们母女做主......”
......
桑翁引着李枕和妲己,穿过村落,走向位于村外偏僻处的一片低矮杂乱区域。
这里便是集中管理集体奴隶的隶舍。
还未靠近,一股混杂着汗味,体味和牲畜粪便的浑浊气味便扑面而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几十间低矮的窝棚,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。
墙壁多用泥土混着草秆胡乱垒砌,屋顶覆盖着茅草或破旧的兽皮,许多地方已经破损。
窝棚之间污水横流,地面泥泞不堪。
一些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的奴隶或蹲或坐。
还有一些则在看守的呵斥下,进行着诸如舂(chōng)米、编织草席之类的枯燥劳作。
见到甸长桑翁带着两位气度明显不凡的贵人前来。
一个穿着稍好些麻布衣,腰间挂着标识身份小木牌,手持藤条的中年男子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桑翁,您来了。”
中年男子热情的跟桑翁打了个招呼,目光旋即便落到了桑翁身旁的李枕和妲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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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的视线扫过妲己时,即便妲己穿着粗布衣裙,那惊世骇俗的容颜与曼妙风姿也让他瞬间失神。
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与痴迷,手中的藤条都差点掉落。
他强行收回目光,脸上堆起更加恭敬笑容,对着李枕拱手一礼,试探性的问道:
“恕小人眼拙,这位气度非凡的贵人,想必就是国君新封的邑尹了吧。”
桑翁笑着说道:“方畯(jùn)好眼力,这位正是国君新封的邑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