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……姬奭之言,占据大义名分,若断然拒绝,免不了会落下口舌。”
“周人届时便可以‘无归顺之诚’为由,兴兵问罪,最终还是不可避免与之一战。”
孟涂叹了口气,看向偃林:“君上,姬奭这是阳谋,他是料定了我们不可能会接受,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,我看周人这是铁了心的要灭了我六国啊。”
众臣你一言我一语,虽然角度不同,但核心意思都是反对接受命卿。
就在众臣群情激愤,一致反对之声鼎沸之际,偃林却注意到一旁的李枕自姬奭离开后,便一直沉默不语。
“先生......”
偃林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诸位皆畅所欲言,先生为何独独沉默?”
“对于此事,不知先生有何看法?”
李枕仿佛刚从沉思中被惊醒,脸上露出一丝讪笑,打了个哈哈:“啊?哦……诸位说的都在理。”
“军权乃国之根本,不可轻授,周人此举,确实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。”
他含糊其辞,既未明确赞成,也未直接反对,态度显得有些敷衍。
殿内众人皆是一愣。
这可不像是方才那个言辞犀利,直面召公的李枕。
他们哪里知道,李枕不是没有想法,而是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发表看法。
他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,虽然偃林倚重,可涉及交出军权这等核心利益的敏感话题。
他一个新晋贵族若是贸然发表什么意见,无论立场如何,都极易引火烧身。
此刻明哲保身,才是上策。
师氏偃疆见李枕这般态度,浓眉一拧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这有什么好犹豫的,此事绝无可能答应。”
“先生方才面对姬奭尚且不惧,此刻难道还会赞成这等丧权之举不成?”
“周人要战,那便战,我六国儿郎难不成还会怕了他周人不成?”
偃林摆了摆手,示意偃疆稍安勿躁,目光望向李枕,语气更加诚恳:“先生可是有什么顾虑?”
“如今已到了六国生死存亡的关头,先生若是有什么想法,但说无妨,不必有任何顾虑。”
“是啊,李先生!”
“先生有何良策,但说无妨!”
“我等愿闻其详!”
杜谦、孟涂、柏衍等人也纷纷开口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枕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