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好了,我想要的,和你想要的......并不冲突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:“又或者说,我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......你此番涂山之行,多半也只是白跑一趟罢了。”
“帮我,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是在帮你自己。”
听到这话,李枕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李枕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袍下摆,对着涂山袂拱手行了一礼:
“既如此,我便不多叨扰了,出发之前,你让人提前去我府中知会一声便是。”
涂山袂微微颔首,笑意温婉如常:“自当如此。”
李枕见状,也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厅堂外走去。
快到门边时,他脚步忽然一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转回头来,对着涂山袂咧嘴一笑:
“对了,我就喜欢你这种明明心里恨不得撕了我,却还得强装笑脸相迎的样子。”
“其实啊......以你的姿色,你若是真想要,何必费那么大劲?只要让你的侍女来知会一声,我......”
话音未落,一只陶茶盏已挟着风声狠狠砸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!
茶盏擦着李枕的衣角飞过,撞在门框上,碎裂开来,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滚——!”
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从涂山袂紧咬的牙关中迸出。
她胸脯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,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仿佛要喷出火来,死死地瞪着李枕,哪里还有半分“温婉如春水”的模样。
李枕低头看了看脚边狼藉的碎片,又抬头看了看涂山袂那张因愤怒而显得别有一番风情的脸颊,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他大笑着转身,袍袖一甩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涂山袂站在原地,听着那渐行渐远的笑声,气得浑身发抖,好半晌才缓过气来。
看着地上的碎片,涂山袂眼中神色复杂难明......
......
三日后,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自六邑东门缓缓驶出,踏上了前往涂山氏国的道路。
车队前方是涂山袂那辆装饰华美,由四匹健马拉动的宽大马车。
车身涂着朱漆,雕刻着涂山氏族徽与繁复的云纹,垂挂着精致的流苏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