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议论声纷纷,质疑与猜测交织。
祭台上,涂山袂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议论,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对着李枕微微颔首还礼:“李邑尹不必多礼。”
涂山袂转向台下,目光扫过那位面色依旧难看的大贞,对着身旁的李枕说道:
“方才我涂山氏国的大贞说,我女子之身,不合主祭之格,恐阴气冲撞,恐冒犯鬼神。”
“不知在李邑尹看来,以你所精通的观象之道而论,我今日登临主位,主持秋尝祭,是否合乎天地之理?”
李枕忍不住暗叹一声,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。
编说词好编,可今日过后,天下人都会知道我参与搅和他国储君之争的事情了。
日后要是再有别人来找我搅和这种麻烦事,我还怎么有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别人。
拒绝吧,人家说我都能帮你涂山袂,为什么不能帮他。
帮吧,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收点好处,还惹的一身骚。
一个不小心,再跟光头那样压错了宝,岂不是会更让人头大。
毕竟我就算帮你夺了储君之位,能不能坐的稳,还得看你自己。
要是不能让你给我生几个儿子,立起一个涂山李氏。
今天这单买卖,绝对会成为一笔有史以来最亏本的买卖。
李枕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面向广场上的众人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“李某不才,于卜筮之道确无深研,然于观天察地、体悟自然时序变化,略有心得。”
“李某以为,天地运行,四时更替,昼夜循环,万物生长收藏,皆有其道。”
“此道,非独阳刚可尽,亦需阴柔相济。”
“日升月恒,缺一不可。”
“春夏秋冬,轮回不息。”
“若只重阳刚,而无阴柔调和,则如只有白昼,永无黑夜,万物何以休养。”
“如只有盛夏,而无寒冬,生机何以蕴藏。”
李枕的声音逐渐提高:“祭祀,乃沟通天地、告慰祖先、祈求福祉之礼。”
“其核心,在于‘诚’于‘序’。”
“‘诚’者,主祭之人需心怀至诚敬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