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认为因为喜欢跟你一起玩,拿枪打死你,是错的。
李枕关于步、车、弓协同作战的精妙论述,虽然不如先前‘上兵伐谋’那般石破天惊。
但其细致入微的观察和鞭辟入里的分析,依旧让在场不少懂行或不懂行的人听得心折。
他将抽象的‘协同’化为具体可感的战术画面,令人信服。
掌客荣甫听罢,笑着赞叹道:“‘车驰而知步进,步止而晓车回’,‘浑然一体,如身使臂’。”
“李邑尹此论,可谓‘析毫剖芒,洞见机枢’。”
“昔太公望作《六韬》,以车、步、骑、水四势为纲。”
“今李邑尹观周师,独重车步弓之合,更点出‘手足耳目,一心统帅’之妙——此非徒诵兵书者所能道,实乃深谙兵机者之真言!”
“老朽今日方知,何谓‘见一节而知全体,闻一语而通大道’。”
李枕连忙拱手,神色谦和:“掌客过誉了,枕不过偶观其阵,拾古人余绪,妄加揣测,岂敢当深谙兵机之赞。”
荣甫笑了笑,不再就此多言,转而引导使团有序退场,结束今日的观摩。
观射之礼结束,日影西斜,镐京南郊的寒意渐浓。
周室于辟雍东侧设下飨宴,以“怀柔远人”为名,款待诸夷使团。
席间鼎簋(guǐ)罗列,酒浆盈樽,美酒佳肴,乐舞助兴,气氛比白日里轻松了许多,也微妙了许多。
不出所料,李枕成了宴席上的焦点之一。
许多使臣,无论大小,都寻着机会过来敬酒,话题总是不自觉地引向白日里他那番惊世骇俗的“上兵伐谋”之论。
一位来自南方荆蛮之地的部落首领,端着酒爵,满脸敬佩地问:
“李邑尹白日所言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,真是闻所未闻!”
“不知邑尹可有专述此道的简册?”
“我部虽僻远,愿以百张犀皮、十车铜锡相易!”
另一位蛮夷小邦的使臣也凑过来,眼神热切:“是啊,李邑尹见识超凡,若能着书立说,其言必为军国要典、治兵至要。”
“我楚国愿倾力求购,或抄录副本,以传子孙。”
此时的楚国,的确只配得上‘蛮夷小邦’这四个字。
楚国国君芈熊,算是后世楚国的先祖,是南方楚蛮部族的首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