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力用石斧去砍原始森林,人力用骨器、木器农具去开垦长满了荒草的黄土地。
还要面对各式各样野兽的袭击。
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本身就是逃难的他们,又能带多少粮食,能带多少农具。
两万多的人口,又有几个方国愿意接纳他们,有能力接纳他们。
在这个蛮荒原始的时代,如果没有方国给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。
最理想的状态下,周室不追杀他们,勉强找到能活的土地,死亡率也在50%到70%。
运气差的话,直接团灭。
原因有很多,如携带物资有限,粮食最多撑一两个月,不可能带半年口粮。
行军途中的饥饿、脱水、夜间寒冷、暴雨暴晒。
没有医,小伤感染、腹泻、流感都能死人。
开荒第一年,地力差、种子少、农具差。
粟、稻对水土、节气要求极高,播错时节直接绝收。
没有仓储,当年收不上来,当年就饿死。
饮水不洁导致的霍乱、痢疾大规模爆发。
聚居密集导致的呼吸道传染病横扫。
伤口感染、蚊虫叮咬、瘴气。
熊、狼、野猪、豹等野兽与原住民的袭击。
附近土着部落会把他们当入侵者,直接猎杀、驱逐。
没有城垣、壕沟,夜间完全不设防。
粮食紧张时,会出现抢粮、内讧、分裂。
没有祭祀、没有宗庙,族群信仰崩塌,人心涣散。
冬季零下,无足够房屋、衣物、燃料。
粮食见底,疾病高发,老人小孩先死。
淮河长江流域一带,湿冷、瘴气、疟疾、蚊虫全年活跃。
等等因素叠加在一起,哪怕周人不追杀他们,哪怕沿途正经的方国不劫掠他们为奴。
冬季一过,能活下来的,基本都是青壮年为主的小群体。
桐安仓廪充盈、市肆繁盛,更有李枕的护佑。
李枕只是“以社为单位,混编部族,散居野邑,禁私祭、禁夜聚、禁族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