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还是那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,郁郁寡欢的样子。”
“仿佛这世上,就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是我对她还不够好吗?”
“为什么她总是一副随时都可能离我而去的样子。”
“她到底想要什么——”
姬宫湦将酒爵重重顿在案几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凌厉的目光扫过席间那些或谄媚、或惊惧的脸,最后又落回虢石父身上。
仿佛只有从这张脸上,他才能得到最想要的回应。
“可是今天——”
“她笑了——”
“她终于笑了。”
姬宫湦看向虢石父,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依赖与狂热:
“此番——石父你功不可没!”
“若非石父让我点燃骊山烽燧,我可能至今都还不知道该如何讨她欢心。”
“我要重重的赏你——”
“赐总摄百官、主断国事之权。”
“日后朝中人事任免、贡赋征收、军队调动、外交缔约,不必奏于予一人,皆由石父自决。”
“赐畿内采邑40里、1600户。”
“赐西土专征之权,西土之事,尽委于卿。”
“凡不服者,卿自伐之。”
“地、民、财、货,皆归卿室,王室不问。”
“赐随意出入宫禁之权,日后石父可随意出入后宫、与王后直接议事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这已非简单的宠信,简直等同于将天子权柄,拱手相让。
畿内采邑40里、1600户,总人口超过8000,相当于把一个中等诸侯国赐给了虢石父当食邑。
西土专征之权,相当于给了合法的灭国权。
周公曾经给齐国的灭国权,也不过是灭蛮夷国的特权,只要是王室册封的诸侯国,基本上都有。
虢石公的这个,只要是虢石父认定的‘不臣’,连王畿内的贵族都能灭。
虢石父浑身剧震,脸上的谄媚瞬间被一种近乎狂喜的惊骇所取代。
他猛地从席位上起身,深深一拜:“臣不过是王上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犬马,能为大王分忧,已是三生有幸。”
“如今大王将江山社稷托付于臣,臣......臣纵是肝脑涂地,也难报万一!”
姬宫湦放声大笑,慵懒地挥了挥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