褒姒和姜涟都愣住了。
她们刚才听得清清楚楚,李集说的是——“桐安李氏作为远祖您的后裔”。
这句话在她们脑海中反复回荡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褒姒靠在软枕上,手里抱着铜炉,望向李枕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。
她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不会真的是......那个两百多年前的文圣李枕吧?
这个念头一旦浮现,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远祖。
这个称呼,李集不是第一次喊了。
可此前在李邑、在路上,褒姒只当是一种对长辈的尊称。
是镐京李氏,对李枕这个辈分可能很高的,来自桐安李氏的长辈的敬称。
可方才那句话的语境,分明不是这个意思。
褒姒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褒姒便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她几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怎么可能。
哪有人能活两百多岁。
这世间又不是没有长寿之人,可活到两百岁......
这已经不是长寿了,这是妖异。
方才李集的话,应该不是那个意思。
一定自己想多了。
一定是误会了。
褒姒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波澜。
可当她再次看向李枕时,目光中依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异样。
一旁的姜涟同样怔怔地看着李枕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。
李枕自然察觉到了这两道异样的目光。
但他并没有理会,也没有解释。
这种事情,解释起来太麻烦,也太匪夷所思。
与其费尽口舌,不如让她们自己去慢慢了解、慢慢适应。
他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没过多久,车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安陂邑邑尹杞景快步走到车旁,停下脚步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:
“安陂邑邑尹杞景,见过贵人。”
李枕目光淡淡地扫过车窗外那张方正的脸庞,随口问道:
“姓杞?杞棠的母族?”
杞景闻言,身形微微一僵。
他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