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阳光倾洒而下,在湖面上洒下一片碎金。
李枕侧过头,看了褒姒一眼。
他笑了笑,没急着回答,而是抬手,自然而然地揽住了褒姒的腰肢。
“你的问题有点多,让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”
李枕半拥着她,缓步朝湖畔方向走去。
不远处,一棵老柳树虽已枝枯叶落,但那苍劲的枝干依然向湖面伸展着。
树下,有一张石桌,配着几只石凳,显然是宫中人平日休憩所用。
姜涟见状,也低眉顺眼地缓步跟上。
内小臣寺仲极有眼色,立刻对着身旁的几名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两名宫女领命,匆匆转身离去。
内宰李平与寺仲领着剩下的六名宫女,小心翼翼地退到十步开外,垂手侍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李枕揽着褒姒走到石桌旁,松开手,在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褒姒顺势在他对面落座,姜涟则坐在了侧方。
湖面上,冬日暖阳折射出的碎金光影,随着微风轻轻摇曳。
枯柳的疏影投在石桌上,斑驳陆离。
褒姒美抬眸看向李枕,眸波光流转,唇角微微上扬,声音轻柔婉转:
“不过是闲聊,培养些情分罢了。”
“你想从哪里说起,便从哪里说起。”
“若是不想说,也不打紧,我们也可以聊些别的。”
李枕闻言,哈哈大笑了一声:
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那就先说说史书所载的那些,是真是假吧。”
“史书上所写的那些,算是有真有假。”
“毕竟,我又不可能会让史官天天跟在我的身边。”
“我做了什么、没做什么,史官未必全然知晓。”
“有些他们不知道的,便只能凭借自己所闻所见,辅以揣度推演,补缀成篇。”
“这其中自然有道听途说的,也有纯粹是史官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所书写的。”
褒姒微微倾身,眸中带着几分好奇:“哦?”
“那哪些是真,哪些又是假?”
李枕想了想,开口道:
“为妲己营建华清宫,是真。”
“穷极土木之工,也是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