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季闻言,脸上笑容不减,摆了摆手:
“楚君此言,怕是有些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古往今来,牝鸡司晨的例子还少吗?”
“昔有妹喜,以美色惑夏桀,酒池肉林,终致夏室倾覆。”
“后有妲己......嗯,妲己乃一代贤妃。”
“虽因受纣王那个昏君所累,遭受了世人的一些误解,有些争议,但不改其一代贤妃的本色。”
“咱们可以暂且不提。”
“就说先王之褒姒吧——”
“先王为博其一笑,烽火戏诸侯,终致犬戎入寇,宗庙倾颓,王畿沦陷。”
“这三......嗯,这两位,皆是深宫妇人,皆是‘不与外事’的内宅女子。”
“可偏偏就是这些妇人,硬生生颠覆了两个王朝。”
“所以说啊,依我看,此番兵祸的源头,终究还是在那郧夫人身上。”
“若无她在枕边吹风,若无她以泪洗面,楚君又怎会劳师动众,不顾国力,也要兴兵伐贰。”
熊仪听到这里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哪里还听不出来,公子季这就是明摆着硬是要把这次兵祸的罪名,扣在郧夫人的头上了。
公子季其实并不知道郧夫人在此次战争中,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甚至,他自己都不认为郧夫人那么一个妇人,能够怂恿的了熊仪出兵。
熊仪这个人,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。
以往常熊仪的所作所为来看,熊仪是一个极其能够隐忍的那么一个人。
此番熊仪之所以会出兵,无非是不想得罪郧国罢了。
好不容易才靠着求亲联姻的方式,摆平了天天找麻烦的郧国。
若是此番郧国举兵伐贰,他要是没点表示的话,那这姻不是白联了。
公子季其实并不关心此次战争的主导者是谁。
甚至说,公子季比熊仪和郧夫人更清楚他们有多冤。
因为真要说此次战争是谁挑起来的,怕是得论到桐安的头上。
是桐安唆使贰国天天搞事,这才逼得郧国不得不发起这次战争。
不管这次战争是谁挑起来的,公子季就是要把这口锅,硬扣到郧夫人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