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枕闻言一怔,随后将那枚白玉牌随手丢回了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响。
“他来做什么,不是跟他说了吗,没事别来烦我。”
“我这正忙着呢,哪有空见他。”
宫女垂着头,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。
她嘴唇嚅动了几下,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君上要见的人,哪有说不见的道理?
这让她一个传话的如何回禀。
牌桌对面,褒姒正低头整理手中的牌,闻言抬眸,唇角浮起一丝浅笑:
“以你如今在桐安的身份,想来若不是真遇到了什么大事,他也不会来寻你。”
“还是去见见吧。”
“人家堂堂国君亲自登门,你总不能真把人给赶回去吧。”
李枕没有说话,褒姒说的也没错。
以自己如今在桐安敏感的身份,李穆若不是真遇上了什么要紧事,估计也不会想着来见自己。
李穆虽是自己的子孙,却也是桐安如今的国君。
国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,毕竟真要是让李穆丢了脸面。
他李枕踩的不是后世子孙李穆的脸面,而是在践踏君权。
李枕叹了口气,转头对那宫女吩咐道:
“罢了,让他去偏殿等着吧,我一会就到。”
宫女如蒙大赦,连忙应了一声:
“是,奴婢这就去传话。”
说罢,躬身退了出去。
李枕伸了个懒腰,慢悠悠地站起身来。
正要迈步往外走,脚下忽然一顿。
李枕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,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褒姒:
“宜臼......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褒姒闻言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
“宜臼?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?”
李枕笑着说道:“没事,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褒姒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地想了想,才缓缓开口:
“宜臼......怎么说呢。”
“胆小懦弱、畏父畏祸,却又有些心机。”
李枕闻言怔了怔:“胆小懦弱?有些心机?”
褒姒放下手中的牌,往椅背上一靠,缓缓说道:
“他身为储君,手握嫡长子礼法大义,朝堂公卿、郑伯等重臣皆知废嫡不合礼制。”
“但凡他有几分刚烈魄力,都应当主动入宫申辩,联合宗室卿士,制衡支持我儿的虢公一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