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枕闻言,终是睁开了一双惺忪的睡眼。
入目便是褒姒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。
他长臂一伸,揽住褒姒的腰肢,一把将她拉入怀中。
褒姒惊呼一声,整个人便跌进了温暖的锦被里。
李枕上眼睛,将脸颊埋入那丰腴柔软的沟壑之中,深吸了一口那带着幽香的温热气息,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
“急什么......”
“外头天都没亮,等他们祭完了祖,才会轮得到我这。”
“况且我也让人跟李穆说了,人数不要太多。”
“随便来几个具有代表意义的,意思意思就可以了。”
“早着呢......再睡会......”
褒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子微微发软,忍不住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后脑勺:
“你差不多都是快三百岁的人了吧,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赖床。”
“你不觉得这很有损你的形象吗?”
李枕闻言,却只是动了动,将脸更深地埋入褒姒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:
“怎么,这是嫌我老?”
“你是在说我老牛吃嫩草吗?”
“还是说我是在装嫩?”
褒姒不禁被他这话给逗乐了,嗤笑一声,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散乱的长发:
“你若是七八十岁,还能说你老。”
“可你这......”
“你这已经不是老不老的事情了吧。”
“什么人能活近三百岁。”
李枕手臂收紧了几分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他闭着眼睛,在她的怀中蹭了蹭:“你也不用旁敲侧击,以你跟我的关系。”
“便是我不说,日后你也会明白的。”
“你也不必羡慕我。”
“待这一世结束,待你进了李氏宗庙,你自也是有机会香火成神,长生不老的。”
褒姒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笑了笑:
“你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说什么。”
“罢了,你不想说,自然有你的道理。”
“况且就算你说了,像你这样的存在,我也未必听得懂。”
“既然你说我日后自然会明白,那就等日后,顺其自然好了。”
殿外,风雪已歇。
一缕辰光穿透云层,落在飞霜殿的窗棂上,将那雕花的木纹照得愈发精致。
远处,隐约传来钟磬之声,那是宗庙方向传来的元日祭乐,庄重肃穆。
寝宫之中,三人相拥而眠,锦被凌乱,纱幔低垂,仿佛与世隔绝。
腊暮已过,新岁伊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晨光终于穿透了窗棂上的薄纱,将一缕金色的光晕洒在了宽大的拔步床上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殿门外,传来了一阵极轻却极规律的叩门声。
紧接着,宫女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