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点他们怎么反抗桐安?
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。
涂山李氏的宗老李朝闻言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他年前就带人到了桐安,特意等着大年初一给李枕拜年,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拜年。
他来这里的目的,更想借着拜年为由。
想要请这位李氏的第一代先祖做主,让桐安把控制下的涂山氏国的盐场还回去。
就算不能全要回去,哪怕只还回去一两处也行啊。
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就这么轻易的离开。
李枕的话音刚落,涂山李氏那一列中,便有人坐不住了。
几名随行的涂山族人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焦急。
他们大老远跑来桐安,若是就这么回去,涂山氏国的困境怕是永远也没机会解决了。
站在李朝身侧的一位白发老者,急得额头直冒汗。
他悄悄伸出手,在底下暗暗扯了扯李朝的袖袍,冲着李朝连连使眼色,示意他赶紧开口。
李朝的面色变了几变,面露挣扎之色。
他余光瞥见站在对面为首的桐安国君李穆,心中暗自叫苦。
当着现任桐安侯的面,去讨要当年桐安侯吃下去的肉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可一想到涂山氏国的现状,李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一咬牙,从队列中站了出来。
“远祖容禀......”
李枕原本正要端起茶盏的手微微顿住,目光落在他身上:
“哦?你还有事?”
李朝整理了一下衣冠,上前两步,恭恭敬敬地朝着主位上的李枕行了一个大礼,声音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悲凉与恳切:
“远祖垂怜,容孙臣斗胆进言。”
“涂山李氏偏居东南,涂山一脉世代以盐为业、以水为生。”
“百年前涂山氏国内乱,先君为乱臣所逐,出奔桐安。”
“彼时宣侯仁厚,出兵助先君复国。”
“此恩此德,涂山上下至今感念于心。”
他说到此处,微微一顿,像是斟酌着措辞:
“只是当年宣侯助涂山平定内乱之后,为防残党复起,曾在涂山境内驻军设防,控制了盐场与盐运诸事。”
“如今百年已过,乱党早已肃清,涂山境内百姓安业,盐场却仍在桐安管制之下。”
“涂山虽有诸侯之名,却无诸侯之实,族人生计维艰,祭祀之资都要凑钱筹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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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朝话未说完,站在一旁的桐安侯李穆脸色微微沉了一瞬,却并未开口插话。
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李朝咬了咬牙,双膝跪地,向李枕深深一拜。
“远祖,涂山氏国虽非强国,却也知廉耻、明是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