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指骨咬破天机

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来——不是单一声响,而是十万次同步的、湿漉漉的碾磨:像潮湿的核桃被巨力攥碎,又像冻僵的鹿角在极寒中自行崩解。

那十万具作为地基的阴命童子脊骨,此刻竟然在齐齐震动。

它们仿佛是在响应某种召唤,原本死寂的森白骨骼上,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暖光——光色如初春破土的嫩芽,温润却不灼人,拂在裸露的皮肤上,竟有微痒的酥麻感,仿佛千万只蝴蝶翅尖轻轻振颤。

倒灌的血河被这股力量逼退,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东西。

那不是普通的泥土,而是一张巨大的、还在微微蠕动的赤红色肉膜——表面布满搏动的青紫色血管,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温热腥气,像一张巨大肺叶在缓慢呼吸;指尖若触之,能感到皮下温热滑腻的弹性,以及深处传来的、沉稳如远古鲸歌的搏动节律。

小主,

无数条粗大的血管像树根一样扎根其中,每一根血管的尽头,都指向了皇宫太庙那早已塌陷的地窖入口——血管切口处渗出琥珀色黏液,散发着奶香与铁锈交织的诡异甜腥。

一段残缺却清晰的信息,随着逆咒纹的共鸣,直接烙进了祝九鸦和容玄的脑海。

“血河非河,乃脐带;皇城非城,是胎宫。”

祝九鸦猛地睁开眼,虽然身处深渊,但她的神识借由那截指骨,清晰地看见了这荒诞的一幕。

这哪是什么皇城,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子宫!

这帮疯子皇族,竟然把整座京城炼成了一个母体,而那些被压在地基下的十万童子,不过是给这母体提供养分的胎盘。

“晚了!哈哈哈哈!”

影宸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诡异绿光的玉玺。

仔细看去,那玉玺的底座竟然镶嵌着一颗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人类乳牙——每颗牙都泛着蜡质冷光,齿根处还连着丝丝缕缕未褪尽的粉红牙龈组织,触之微温,散发出新生儿襁褓般的奶腥与腐朽并存的气息。

他面目狰狞,猛地将玉玺按向骨盘的核心凹槽:“子时三刻已到!龙脉归位,新神自诞!”

“嗡——”

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扫过全城——波纹过处,琉璃瓦嗡嗡共振,檐角铜铃无风自鸣,音调却诡异地降了整整八度,沉闷如胎儿在子宫内踢打腹壁的咚咚声。

太庙废墟之下,那原本被掩盖的地窖突然传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啼哭声。

“哇——”

三百声。

整整三百声稚嫩、尖锐、充满了恐惧的女童啼哭,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,直冲云霄——哭声初时如银铃碎裂,继而层层叠叠,化作冰锥阵雨,刺入耳膜深处;每一记“哇”都裹挟着喉头撕裂的微颤、鼻腔堵塞的闷哼、以及极度缺氧导致的、短促而急迫的吸气声,汇成一股冰冷黏稠的声浪,拂过皮肤时激起一片战栗寒栗。

那是最后的引信。

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“净世香”。

这帮畜生根本没打算让古神活下来,他们要的是一个被清洗干净、没有自我意识的神力空壳,然后再用这三百个纯阴童女的生魂为燃料,将这个空壳炼化成皇室的一条狗!

眼看那玉玺就要嵌入凹槽,容玄瞳孔骤缩,想要拔刀阻拦,可右臂的逆咒纹让他整条胳膊如同被浇筑了铁水,根本动弹不得——肌肉绷紧如钢缆,皮肤下青筋暴起,每一次试图发力,都牵扯出钻心剜骨的灼痛,仿佛有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来回穿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