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铁证如山,无从抵赖!

嬴政念到最后一句时,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,然后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
“待公子胡亥登临大宝,汝,便是我大秦的护国法师!”

绢帛的末尾,没有写名字。但是在文字的下方,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。那是中车府令门客阎乐的私人印信。

信的内容被念完,现场的寂静被彻底打破。人群中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议论声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,用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眼神,看着站在那里的阎乐和已经面无人色的胡亥。

谋害皇子,意图扶持另一位公子上位。

这是谋反。

按照秦律,这是最严重的罪行,足以让一个家族从上到下,从老到幼,全部消失。

扶苏站在原地,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。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嬴政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脑子里回响。

胡亥。

他的亲弟弟,真的计划要杀死他。

目的就是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去争夺的位置。

他想起了昨天夜里,父皇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。

豺狼与绵羊。

他一直以为胡亥是那只无害的绵羊,需要他去保护。

现在他才明白,那只羊的皮下,藏着的是一头真正想要将他撕碎的狼。

他感觉不到初秋的风,只觉得一种发自骨髓的冷,让他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。

阎乐听完了信上的所有内容,大脑的运转似乎停滞了。
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想过无数种脱身的说辞,但所有的计划都在红色的私人印信出现时化为了泡影。

那枚印信,是他身份的证明,也是他罪行的铁证。

他腿部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嬴政将手里的绢帛递给旁边的廷尉。

“验。”
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廷尉的手有些发抖。他接过绢帛,凑到眼前,仔仔细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,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印鉴拓本进行比对。周围的官员们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最后的宣判。

过了片刻,廷尉抬起头,他的脸色和扶苏一样苍白。他对着嬴政躬身回话,声音干涩。